愛繞過我，走向他_第 6 章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第 6 章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走廊裡的白熾燈亮得刺眼。

陳聿和林清芷坐在長椅上，像兩尊失去靈魂的木偶。

陳嶼安縮在最角落的椅子裡。

身上裹著警員給的薄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負責這起案子的刑警隊長拿著一份資料夾走了過來。

“陳先生，林女士。”

“關於陳野的案子，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林清芷猛地抬起頭。

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警察同志，是誰幹的？”

“是誰殺了我兒子？”

隊長嘆了口氣。

“行兇的是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已經被我們連夜抓捕歸案了。”

“他們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角落裡的陳嶼安。

“不過，關於案發的具體過程，可能和你們瞭解的有些出入。”

陳聿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

“什麼出入？”

隊長沒有說話。

而是推開了旁邊一間會議室的門。

“你們進來看一段監控錄影吧。”

他們三人走進了會議室。

我也跟著飄了進去。

投影幕布上，開始播放一段有些模糊的監控畫面。

畫面的右上角顯示著時間：昨晚七點十五分。

地點是桐花巷的一個死衚衕裡。

陳嶼安揹著書包，被三個染著黃毛的混混逼到了牆角。

帶頭的混混手裡拿著一把彈簧刀，正在他面前比劃。

陳嶼安嚇得瑟瑟發抖，掏出了口袋裡所有的錢遞過去。

但混混似乎並不滿足，伸手去搶他手腕上那塊昂貴的手錶。

陳嶼安掙扎了一下。

混混不耐煩了，舉起刀就想往他胳膊上扎。

就在這時，監控畫面邊緣衝出來一個身影。

是我。

我穿著校服，手裡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生鏽鐵棍。

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樣衝了進去。

我一棍子砸在那個拿刀混混的背上。

混混吃痛，轉過身來。

另外兩個人也圍了上來。

我把陳嶼安死死擋在身後。

跟那三個人扭打在一起。

我捱了很多拳。

嘴角被打出了血。

但我死活沒有退讓半步。

混亂中，帶頭的混混紅了眼。

他猛地往前一捅。

彈簧刀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左側腹部。

畫面裡，我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我丟掉鐵棍，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上。

而站在我身後的陳嶼安，在這個時候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尖叫。

也沒有上來扶我。

而是趁著混混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嚇愣的空隙。

轉身，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監控畫面。

混混們見鬧出了人命，也慌亂地逃走了。

死衚衕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捂著肚子，在地上蜷縮了很久。

然後扶著牆，一點一點、步履蹣跚地走出了巷子。

監控錄影播放結束。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投影儀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林清芷呆呆地看著黑掉的幕布。

嘴唇發白。

陳聿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所以......”

陳聿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陳野是為了救他，才被捅的？”

隊長點了點頭。

“是的。”

“根據嫌疑人交代，陳野當時是為了保護身後的男孩才衝出來的。”

林清芷像是一個生鏽的機器。

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目光死死地釘在角落裡的陳嶼安身上。

“你不是說......”

“那是畫室的廢料嗎？”

陳嶼安躲開她的視線。

把頭埋進毯子裡，渾身都在發抖。

“媽媽......”

林清芷猛地衝過去，一把扯掉他身上的毯子。

“你告訴我！”

“你弟弟為了救你被捅了一刀，你為什麼自己跑了？！”

“你為什麼回家要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