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藍賬沒有我的名字_第8章 8聽證會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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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結束後,顧寧把所有材料帶回審計室。
她將藍賬的掃描件、冷庫殘角、銀行流水和門禁記錄全部鋪在長桌上。
我站在桌邊,看著那些紙一張張被編號。
顧寧用紅筆畫出三條線。
第一條,貨物從冷庫出庫。
第二條,貨物進入志鵬冷鏈公司的倉庫。
第三條,貨款沒有進入家族公司賬戶。
她抬頭看我。
“現在只差一件事。”
“證明父親知道。”
我開啟手機裡的錄音。
裡面是沈志鵬在冷庫裡說的那句:“最後一頁我撕了,剩下的我會處理。”
顧寧聽完,按下暫停。
“他承認撕頁,但沒有說為什麼。”
我把紅泥樣本放到她面前。
“這是什麼?”
“印章紅泥。”
顧寧把樣本送去檢驗。
兩天後,檢驗結果出來。
紅泥成分與沈志鵬新公司貨運章使用的印泥一致。
我把結果發給張律師。
他回覆得很快。
“申請臨時審計和證據保全。”
與此同時,銀行風控經理趙經理來了一趟公司。
他把一份授信報告放到我面前。
趙經理摘下眼鏡,表情嚴肅。
“沈小姐,瀋海鮮公司過去一年有多筆異常往來。”
“如果擔保繼續由你承擔,銀行會把風險全部計入你的個人信用。”
我翻著報告。
其中兩筆貸款的用途寫的是裝置採購,實際收款人卻是弟弟們的關聯公司。
我抬頭問。
“如果我撤擔保,公司會怎樣?”
趙經理把手指交疊在桌上。
“會進入重新評估。”
“有可能要求提前補足抵押。”
“那就按程式來。”
我把報告合上。
“這不是我要把公司逼死。”
“是我不能再讓自己的信用替別人遮賬。”
當晚,我把藍賬最後一頁被撕走的事實寫進了家族群。
訊息發出後,沈志鵬立刻打來電話。
我接起來,開了錄音。
沈志鵬的聲音帶著疲憊。
“姐,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翻開面前的材料。
“把貨款補回公司。”
“那批貨不是我一個人拿的。”
“誰拿的,誰補。”
“你知道爸為什麼把鋪面給我們嗎?就是因為你不顧家。”
我握著手機,安靜了幾秒。
“你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嗎?”
沈志鵬沉默。
我把聲音放低。
“生日宴上,你說鋪面都是一家人的。”
“現在出了債務,又說讓我這個股東承擔。”
“你們一家人只在需要錢的時候出現。”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沈志鵬忽然喊起來。
“父親的病怎麼辦?”
我閉了閉眼。
“治療繼續。”
“公司債務和父親治療,是兩件事。”
“你別裝好人。”
“你有錢請康復師,為什麼沒錢救公司?”
“因為康復師有合同。”
我看著桌上的藍賬。
“你們的公司沒有。”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錄音交給律師。
第二天,證據保全正式啟動。
審計人員進入南平碼頭,封存了冷庫出入庫單、門禁資料和公司印章登記。
沈志強趕到現場時,臉色難看。
他伸手攔住審計人員。
“這是我們家的公司。”
顧寧將封存通知遞到他面前。
“現在也是接受審計的公司。”
沈志強撕開通知,紙片落在地上。
我彎腰把紙片撿起來。
“撕通知沒有用。”
他盯著我。
“你會後悔。”
我把紙片放回檔案袋。
“我已經後悔過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