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等錢救命，他說抽券才不燒心_第五章 5沈硯坐在車裡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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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坐在車裡，手指僵住。

“你說什麼？”

“沈星眠，早產兒，因肺部併發症搶救無效，死亡證明是林女士本人籤的。”

沈硯忽然笑了：“她還真是越來越會演了。”

護士被噎住：“沈先生，這種事沒人會開玩笑。”

沈硯結束通話電話撥給助理：“去查，查清楚林知夏到底買通了誰，連醫院都敢陪她演，查不清楚，我燒心。”

半小時後資料發來。

搶救記錄。

用藥申請。

繳費記錄。

死亡證明。

簽字欄上是林知夏歪斜到幾乎看不出筆畫的名字。

沈硯盯著那張死亡證明，指尖發涼，卻還是說：“繼續查，可能是假的。”

助理聲音很低：“沈總，我已經跟醫院核實過三遍，是真的。”

沈硯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停在孩子姓名那一欄。

沈星眠。

他甚至第一次知道，女兒叫這個名字。

他猛地推開車門開車回家。

臥室衣櫃開啟，屬於林知夏的那半邊空了。

抽屜裡星眠的小帽子、小襪子也不見了。

嬰兒床還放在角落。

最便宜的木床，護欄上有一塊掉漆。

沈硯想起來，他有一次看見林知夏蹲在地上擰螺絲，手上被劃了一道口子。

他說：“想要新的就直說，別弄得像我虧待你，買個新床我還燒心呢。”

她當時沒說話。

現在床空著。

床邊掛著一個小星星掛件，輕輕晃。

沈硯站在那裡，心口忽然像被什麼狠狠掏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給林知夏發訊息。

“你在哪？”

紅色感嘆號。

他又打電話。

關機。

他冷笑一聲把手機摔到床上：“還學會拉黑了，拉黑我就燒心了？”

可聲音落下去，屋子裡安靜得讓人發慌。

助理趕到時手裡多了一箇舊本子：“沈總，家政在床墊底下發現的。”

沈硯接過來翻開第一頁，是林知夏的字。

“今天抽到九元九，買了一袋掛麵，星眠在肚子裡踢了我一下，我跟她說，媽媽明天給你吃雞蛋，胃燒得厲害，忍忍就過去了。”

“產檢要補繳費用，我沒敢問沈硯，他會覺得我又騙錢。”

“許念發了安安的營養針照片，沈硯說孩子用藥不能省，我看了很久，其實我也想給星眠最好的。”

“寶寶，等你出生，爸爸會不會喜歡你？”

沈硯的手開始抖。

繼續往後翻。

“今天抽到十八元，醫生說星眠需要用藥，我給沈硯打電話，他說我拿孩子當籌碼。”

“秦予安說不能拖，我想走，可我沒有錢也沒有力氣，我最後再求沈硯一次，就一次。”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筆跡很淡，像寫字的人已經沒有力氣。

“寶寶，對不起，媽媽沒有抽到夠救你的券。”

沈硯合上本子。

他看見了書房桌上的東西。

星眠的小腳印影印件。

那張十八元親情券。

還有便籤上那一行字。

沈硯伸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紙面，整個人就像被燙到一樣僵住。

六千七百八十二元。

十八元離六千八，只差六千七百八十二元。

可他省下的不是錢。

是星眠活下來的機會。

陳伯在門外探頭：“先生，許小姐來了電話，說安安想您......”

“滾。”沈硯轉過頭，眼底猩紅，“讓她滾，你們一個個，非要把我燒死才甘心？”

沈硯把自己關進書房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