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不配有值班室？我走後一小時全科癱了_第7章 7兩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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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主任帶著三個人來了和仁。

他提前一週發了訊息。

【衍微，我們下週來南邊開會，順便想看看你。你不方便的話我們就不來。】

我盯著“不方便就不來”看了很久。

以前科室有事從來不問我方便不方便。半夜三點加班、節假日頂班、別人調休我補位。通知就是通知，從來不是商量。

我回了一句。

【週六下午可以。】

他們真的只在約好的時間出現。

到了醫院門口，主任沒有直接上樓。他打了電話。

“衍微，我們到了，你方便下來接嗎？”

我下樓的時候，小周站在最後面。旁邊是副主任和方姐。

方姐看見我，眼圈先紅了。

“陳姐。”

她在科室幹了八年，從來只叫我“護士長”。這是她第一次叫我名字。

我帶他們上樓。

主任一進辦公室就四處看，但沒有像以前那樣評價我的決定。

他只說了一句：

“採光不錯。”

小周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放在桌上。

她低頭看著地面。

“陳姐，我不是來讓你看他們補了多少。”

“我想跟你道個歉。”

我看著她。

她眼圈紅了，聲音有點抖。

“以前你半夜被叫起來搶救，第二天早上還得帶我核醫囑。你眼底下黑眼圈那麼重，我真的覺得你天生就能扛。”

“你每次說沒事，我就真當沒事。”

她吸了一口氣。

“擴編會那天你念出那些資料，我特別想站出來幫你說一句話。”

“但我沒有。”

“因為我也覺得，護士長不說，就是不在意。”

主任想開口。

小周搶先。

“主任您別替我找理由。陳姐扛的那些，我在旁邊看了三年，一句話都沒說過。”

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接過紙袋。

“我知道了。”

小周抬頭。

“那你原諒我了嗎？”

我沒有為了哄她立刻點頭。

“小周，道歉我接受。但關係不是按個恢復鍵就能回到以前。”

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慢慢來。”

主任一直沒說話。

最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背對著我。

“衍微，我幹了二十年主任。帶過的人裡面，你是最讓我省心的。”

他轉過身。

“以前我覺得這是在誇你。”

“現在想想，省心不是誇獎。”

“是我把很多該做的事省了。”

我鼻子酸了一下，但沒有過去和他握手。

副主任也輕聲說了句：

“這次是我們的問題。你不想回來就先不回。以後有事，我們問你，不替你安排。”

他們待了一個多小時。

走的時候，主任站在門口，看見桌上只有一個我自己的水杯。

他突然笑了。

“下次我們自己帶杯子，不佔你的地方。”

我也笑了。

“樓下便利店有一次性紙杯。”

他愣了一下，然後跟著笑。

“行。也讓我們當回外人。”

門關上以後，我一個人站了很久。

我沒有因為一句道歉就把過去全部抹掉。

但至少這一次。

他們來我的地方之前，學會了先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