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不配有值班室?我走後一小時全科癱了_第8章 8第二年護士節前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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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護士節前一週,主任在科室群發了一條訊息。
【今年護士節怎麼安排?各自報,不替別人做主。】
小周說回老家看父母。方姐帶女兒去遊樂園。
輪到我,他單獨發來一句。
【你那邊回不回來?科裡做了個展板,關於護理這十年的。不想來也沒事。】
我想了想。
【不回。】
他沒有勸。
只回了一句。
【好。想吃什麼,我給你寄。】
我本來想說不用。打到一半刪掉了。
【排骨吧。還有你們食堂的辣醬。】
十分鐘後,主任回了三個感嘆號。
【知道了!給你多裝兩瓶!】
我忍不住笑了。
原來接受舊同事的好意,不一定意味著退回原來的位置。
只要那份好意不是拿來綁我的繩子就行。
護士節那天,和仁幾個沒回家的護士來我家吃飯。
有人帶火鍋底料,有人扛飲料。
剛入職的小林拎著一兜橘子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陳總監,我坐哪兒?”
我指了指餐桌。
“自己挑,位置夠。”
一張不大的桌子,五副碗筷,五把椅子。
沒有人坐臨時加出來的板凳。
沒有人需要等別人安排。
吃到一半,老院長打了影片。
他是和仁急診科的建立人,也是當初三次邀請我來的人。
鏡頭裡他坐在家裡,桌上擺著一束康乃馨。
“衍微,護士節快樂。這一年辛苦了。”
我端著碗笑了笑。
他又說了一句。
“你搭的急診護理體系,下個月省衛健委來實地評審。做得好的話,明年全市推廣。”
他特意強調。
“署名是你個人的。不是掛在科室下面。”
我愣了一下。
他已經掛了。
影片結束以後手機又響了。
舊科室的群訊息。
主任發了一張護士節活動照片。
展板上第一個護理里程碑是十年前那次大搶救。
照片下面的說明寫著:“護理團隊負責人——陳衍微。”
我看了很久。
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不必。
只是把照片存了下來。
同事把杯子遞過來。
“陳總監,說個願望。”
我認真想了一會兒。
“今年不委屈自己。”
幾個人笑著碰杯。
“必須的。”
窗外城市燈火亮起來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想過舊科室那間雜物間了。
行軍床還在不在,榮譽牆上有沒有我。
這些事忽然不那麼重要了。
因為我終於明白。
真正的安全感,不是誰答應永遠給你留一張床。
是那張床消失了,我也能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自己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