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不配有值班室?我走後一小時全科癱了_第5章 5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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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小周發來三張照片。
第一張:榮譽牆上多了一張新照片,從舊檔案裡翻出來的另一個角度,這一張裡有我。主任在下面手寫了一行字——“急診ICU護理團隊突出貢獻 陳衍微護士長”。
第二張:護士站後面那個雜物間重新整理過了。行軍床換成了摺疊沙發床,旁邊有了小桌子和檯燈,甚至裝了窗簾。
第三張:管理系統截圖,SOP編制人改回了“陳衍微”。
小周說:
“主任連夜找行政翻的檔案。八萬塊也從他自己工資先墊上了。”
最後主任發來一條訊息。
【衍微,該給你的都補上了。科裡真的離不開你,你考慮回來吧。】
我看了很久,然後撥了電話過去。
他接得很快。
“看見了吧?SOP是我疏忽,全改了。榮譽牆也補了,值班室也整了。八萬塊你查一下到賬沒。”
他語速很快。像是隻要補得足夠多,之前的事就能翻過去。
我等他說完才開口。
“王主任,我不是因為缺一間值班室才走的。”
電話那頭停了。
“那你到底想怎樣?”
他聲音裡已經帶了委屈。
“值班室給你了,照片也補了,SOP也改了,錢也還了。你還要科室怎麼補?”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陽光。
想了很久,才找到那句一直想說但說不出口的話。
“我要的不是我走了以後,你們補出來一個位置。”
“是我還在的時候,你們能想起來,這個科室有我。”
主任沒了聲。
我繼續說。
“你知道最難受的是什麼嗎?”
“不是行軍床,也不是榮譽牆。是你們每次忘了我以後,都能馬上找到一個理由,告訴我護理線本來就不需要這些。”
“我要參會,你說臨床方向跟我無關。我要評優,你說護理有自己的渠道。我沒有值班室,你說有地方躺就行。我的SOP被改了名字,你說是科室成果。我墊的八萬塊兩年沒還,你說經費緊張我最清楚。”
“說久了,連我自己都覺得,護士長開口要點什麼就是不懂規矩。”
電話那頭很長的沉默。
主任半天才問。
“你以前怎麼不說?”
我笑了一下。
“說過。”
“三年前評優,我交過一份護理工作彙報。你說你幫我看看。”
“後來名單出了,你說忘了。”
“我就不提了。”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嘆息。
主任不再說話了。
那天晚上,我拿起和仁的科室籌建方案繼續看。
第一頁第一行:護理部與臨床科室享有同等行政級別。
翻到人員架構那一頁。
“護理總監”在組織架構圖的第一排。
和“急診科主任”並列。
不是附註。不是“回頭補”。
就在那裡。
從畫框架的第一天起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