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局開到我村口,我千王歸來全場都跪了!_第七章 第二天
第七章
第二天,周嬸的兒子和祁大娘的兒子搭伴去了鎮上。
我沒跟著,也沒多問,這種事得走正道,由家屬自己把爹孃被坑的實情反映上去,我一個開店的,不替他們拿這個主意,也不挑這個頭。
後半晌,兩個後生回來,把我拉到屋裡,壓低聲音。
「狄叔,話遞上去了,人家聽得仔細,還問了好些話、記下了。」
「人家說這陣子正盯著這號人,讓我們別聲張、別動手,十五那晚,他們安排人守在你這院外頭。」
「說是裡頭一鬧明白他們再進來,讓我們顧好老人、把門看好。」
我點了點頭,這就夠了。
我要的從來不是讓人家替我收這個網,這網、這局都我親手設的,那些話,我要讓騙子自己說出口。
守在外頭的人就一個用處,萬一那兩個外鄉人狗急跳牆、傷著老人想跑路,有人攔著;待會兒扒他們皮的,是我,還有這滿院鄉親。
接下來幾天,我表面跟沒事人一樣,照常開門進貨,滕小寶打發人來問過兩回,我都笑呵呵回了,說放心,酒備著呢,十五鐵定讓你們屠哥滿意,那小子還真以為我一門心思等著跟他們發財。
暗地裡,十五那晚的每一步,我在心裡走了一遍又一遍,誰幾時進場、坐哪兒,都挨家挨戶悄悄交代了。
寧守山和韓大夫天黑透了再進,直接坐主桌邊上壓陣;七戶老人和兒女陸陸續續來,別扎堆、別聲張,進來就沿牆坐下,低頭喝茶,別叫那兩位「貴客」瞧出不對。
方桌上那盞燈亮堂,照著酒桌,牆邊我讓它昏著,等他們喝高了、吹足了、把話說滿了,我再把暗處的燈擰亮,叫他們到那一刻,自己睜眼瞧瞧,這一屋子坐的都是誰。
我又把那杆老秤從櫃檯上請下來,擦了一遍,擱在方桌底下伸手就能夠著的地方。
十四夜裡,滕小寶親自發來訊息,字裡行間透著得意。
「狄叔,我們屠哥明兒個一準到,字據都擬好了,分成的事當面給您大面子,您就等著,明晚一過,您就是咱這一片頭一份的代理!」
我看著那幾行字,沒多言語,只回了兩個字。
「恭候。」
十五,天擦黑,西邊最後一抹日頭落下去,村口路燈亮了。
我把招牌燈擰亮,棋牌室裡酒菜上了桌,熱氣蒸騰,方桌上那盞燈泡擦得鋥亮。
牆邊的長凳上,人影一個接一個,悄沒聲坐滿了。
寧守山被孫子攙著,坐到主桌旁的暗處,韓大夫挨著他;祁大娘裹著厚衣裳也來了,被周嬸拉著坐在燈影裡,胸口還微微起伏。
滿院子人沒一個高聲的,那股子壓著的氣,跟雷雨前的天一樣沉。
我站在門口抻了抻衣襟,往村道上望。
來了。
兩道車燈晃晃悠悠,由遠及近,在我門口停住,滕小寶先跳下車,點頭哈腰掀開後座的門。
一個穿黑夾克、留平頭、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慢悠悠下了車。
屠老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