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局開到我村口,我千王歸來全場都跪了!_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先上了寧守山家。
老爺子在院裡劈柴,我接過斧子幫他劈了兩根,把他讓到屋簷下,這大半年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滕小寶怎麼進村、怎麼哄老人、怎麼拉群放貸、祁大娘怎麼倒下的、七戶人家多少錢,我沒瞞。
寧老爺子聽著,一句話沒插,那張老臉越沉越黑,等我說完,一巴掌拍在膝蓋上。
「反了天了!跑到咱村地頭上坑老人,他當咱村死絕了,沒人了?」
我給他順了順氣,把擺酒的盤算也說了。
「老哥哥,我不跟他來橫的,也不舉證,我請他上家來,吃酒、立字據,當著全村的面,他自己講。」
「這種人捧兩句就不知道幾斤幾兩,酒一灌、高帽一戴,他能把自己吹成財神,也能把自己吹進棺材。到時候還得請您老出面,領著滿院長輩,給壓個陣。」
寧守山盯著我看了半晌,重重點頭。
「萬田,你這法子高。真跟他耗著講理,老人拖得起嗎?你這是請君入甕,讓他自己招,讓全村自己看。」
「成!十五那晚,我老頭子就是爬,也爬到你店裡坐著,我倒要瞧瞧,是哪路神仙,敢在我寧守山的村裡吃人。」
請下寧守山,我又找了韓大夫,他滿口應承,十五那晚帶藥箱到場,還特意從藥櫃裡抓了兩包救急的參片、速效丸子塞進去,說祁大娘那身子骨,人多氣悶,得備著。
接下來最難請的,是那七戶老人,我一家一家走。
老人們一聽要當眾露這個面,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又羞又怕。
周嬸說丟死人了,一村人知道我老糊塗把錢送給騙子,臉往哪兒擱;老劉頭說認了算了,鬧大了兒女嫌我多事;還有人聽說他背後有人,嚇得直襬手,問他要報復咋辦。
我在每家炕沿坐下,一句一句慢慢掰。
「錢是你們一分一釐攢的,被人哄走了,丟什麼人?該臊的,是那個昧良心的。」
「你們藏著掖著、關起門哭,那才遂了他的意,他就料定你們要臉、不敢聲張,才敢一家接一家坑。」
「我不讓你們跟他對質,也不用你們吵。十五那晚,你們就去我店裡坐下,喝碗熱酒,他問啥都不用答,一切看我眼色。」
「你們的兒女在、寧老爺子在、一村鄉親在,他想報復,得先問問這一村子人,答不答應。」
老人們聽著,渾濁眼睛裡那點死灰,一點點又亮了。
周嬸抹著眼淚頭一個點頭。
「他狄叔,你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去,我倒要問問那姓滕的,良心叫狗吃了!」
一家動,家家動,到傍晚,七戶老人、七戶兒女媳婦都應下了。
那些後生聽完爹孃的遭遇,一個個眼睛通紅,攥著拳頭就要去找滕小寶拼命,我把他們攔住,壓著嗓子撂下一句。
「都忍住,十五沒到,誰也不許打草驚蛇。該去鎮上反映的,明兒個照常去,一五一十說清楚,就說十五那晚人在我店裡,其餘的,一個字別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