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老公和別人組成一家三口後,她退出了_第十二章 沈清棠在城南找了一處僻靜小院
第十二章
沈清棠在城南找了一處僻靜小院。
兩株高大的金桂,院後有一個小小的荷花池,她一眼便相中了。
牙人笑眯眯地說:
“沈小姐好眼光,這處院子是這條街最好的。”
“前幾日剛騰出來,房東是個極體面的人,您直接入住就好。”
清潤溫和的笑聲從院門處傳來。
沈清棠轉過頭,便見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迎著陽光走進了小院。
她黛眉微蹙:“謝先生?”
這未免太過巧合。
謝廷舟坦然地攤開雙手,沒有迴避她眼裡的戒備:
“我不是故意跟蹤你的,只是這處宅子是謝傢俬產。”
“牙人來報時說有位沈小姐看中了這裡,我便猜了個七八分,親自過來看看。”
他在院中站定,態度清朗:
“若沈小姐介意,這宅子可以另談,絕不勉強。”
沈清棠沉吟片刻,打量了他一眼。
對方眼神坦蕩,進退有度,身上沒有那種慣於拿捏人的氣息。
“按市價最高一檔給租金,我不佔先生的便宜,立契約。”
謝廷舟眼中笑意加深:“好,就依沈小姐。”
他住在緊鄰小院的一處大宅,兩座院子中間只隔著一道雕花木門。
沈清棠本以為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定是日理萬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謝廷舟三天兩頭出現在木門那頭。
他從不強行叩門,只是讓人送來西湖邊剛摘的帶露龍井。
或是定勝糕,或是新鮮的荷花酥,搭著一張素淨的便條 ——
“今日天好,清河坊有家老字號的藕粉圓子,沈小姐若有興致,在下奉陪。”
“不用” 三次,“好吧” 第四次。
第一次他帶她去梅家塢,坐在茶壟間喝明前茶。
沈清棠端著茶杯,呼吸了許久,才發覺自己好幾年沒聞過這樣乾淨的空氣了。
第二次他陪她去西湖畫舫,泛舟麴院風荷。
沈清棠靠著舷窗,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身上多了一件薄薄的外衫。
第三次下暴雨,謝廷舟知道她膝蓋有舊傷。
陰雨天容易疼,便提前差人送來了烘得暖暖的羊毛毯和驅寒藥茶。
附言只有四個字:“若疼,備著用。”
他從不追問她的過去,不多問一句她從哪裡來,也不問顧公館裡發生過什麼。
謝廷舟什麼都知道,卻隻字不提,只是護著她,護得妥帖,護得不動聲色。
這半個月,沈清棠臉上的鬱氣漸漸消散,蒼白的臉頰有了血色,眼底重新有了光。
這天午後,謝廷舟帶她來到西湖深處一處私人蓮花池。
初夏荷花才開,清香撲鼻。
兩人乘著一葉扁舟穿行在荷花叢裡。
謝廷舟伸手摘下一朵開得最盛的並蒂蓮。
將花莖上的細刺一根根剔乾淨,才雙手遞到沈清棠面前。
“借花獻佛。”
沈清棠接過荷花,指尖輕輕觸碰花瓣,垂眸笑道:
“謝先生待我這樣好,我實在不知怎麼報答。”
謝廷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而熾烈,又帶著幾分剋制。
“清棠,我不要你報答。”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沉:
“九年前北地戰場,是你替我包紮,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女人,我一定要好好護著。”
“後來聽說你嫁了顧敬梟,我等了九年,等到如今。”
沈清棠渾身一震,猛地抬頭:“你是…… 當年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