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老公和別人組成一家三口後,她退出了_第十章 安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第十章
安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敬梟從回來開始,就覺得這個孩子不對。
他伸手將孩子抱在懷裡,看著這張和沈清棠五分相似的臉,聲音不自覺柔了幾分。
“怎麼了?”
安安的小臉埋在顧敬梟的軍裝裡,話說得斷斷續續:
“父親,安安騙了你,是安安逼走了大母親。”
“那天婚禮上的花生,是安安自己放的…… 安安故意吃下去的……”
“她讓安安叫她一聲母親,只要安安叫了她就會離開,安安叫了她,安安逼走了母親!”
“我以為…… 只要大母親被趕走,晚卿媽媽就不會哭了。”
“我不想讓晚卿媽媽難過……”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攥著顧敬梟的衣角,死死不放:
“父親,安安錯了,安安知道錯了。”
顧敬梟喉間劇烈一哽。
孩子的哭聲一陣陣捶在他心上。
可是,孩子有什麼錯呢?
錯的只是他這個父親。
是他沒有堅定地站在她這邊,是他沒有相信她。
是他自信地以為,沈清棠離不開他。
想到沈清棠被罰得鮮血淋漓的傷口,他只覺得心口都在發顫。
良久,他才啞聲開口。
“別哭。”
他拍了拍孩子的後背,聲音極輕,極澀:
“父親答應你,一定會把你母親找回來。”
“做錯了事,我們就去好好道歉,她最是心軟了,一定會原諒我們的。”
這段時間,顧敬梟動用了整個上海灘的勢力,去找沈清棠的下落。
終於在第三天,找到了蹤跡。
他當即換了便裝,帶著副官和安安,連夜驅車往黃浦江渡口趕。
碼頭上的船伕們被搖醒,挨個盤問。
直到一個老船伕眯著眼想了半天,慢吞吞地說:
“前兩天是有個姑娘,一個人,拎了個藤箱,坐我的船走的…… 她說去杭州。”
顧敬梟當場調動駐滬兩個師。
封鎖沿途所有關卡,發加急電報給江南各省。
他坐在車裡,窗外上海的繁華燈火一路向後退去。
安安靠在他身旁,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嘴裡還在喃喃叫著 “大母親”。
顧敬梟低頭看著這個孩子,心口蟄得發疼。
清棠當年拿到大夫確診懷孕的訊息那天,高興得整夜睡不著。
燈下她翻遍書卷,反反覆覆琢磨孩子的名字。
對著他絮絮叨叨說要是男孩,便取名念安。
要是女孩,便喚作念予。
那時候他還笑著攬住她的肩頭:“要是男孩,我們就一起保護你。”
“要是女孩,我就把整個商會送給她做嫁妝。”
那些夜裡,她臉頰泛著柔光,手輕輕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
一遍遍暢想往後一家人相守度日的光景。
可誰也料不到那場刺殺橫空而來。
她為護他生生挨下三顆子彈,腹中孩子就此沒保住。
她在病床上哭得昏死過去,傷口崩裂,血把床單染透了。
可等來的不是他的安撫,而是他的隱瞞與欺騙。
他瞞著她,把本該屬於她的親生骨肉交到溫晚卿手中。
看著她困在失去孩子的苦痛裡日日煎熬。
他以為,她沒了孩子,至少還有顧家少奶奶的身份。
而溫晚卿什麼都沒有,只有他。
顧敬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只覺得胸腔裡空了一塊,風灌進來,冷得他全身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