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老公和別人組成一家三口後,她退出了_第十六章 大廳里的賓客噤若寒蟬

少帥老公和別人組成一家三口後,她退出了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有錢

第十六章

大廳裡的賓客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謝廷舟低頭看沈清棠,語氣溫和而關切:“你沒事吧?”

沈清棠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沒事。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也早就想好了自己會怎麼應對。

只是親眼看著安安那個樣子,心裡還是空了一塊。

不是後悔,是一種把一件事徹底放下之後,空腔裡殘留的餘溫。

雨在深夜裡停了。

謝廷舟和沈清棠回到西湖邊的小院,剛坐下,院門外便傳來一陣喧鬧。

謝廷舟披衣出門,片刻折返,神色複雜。

“清棠,顧敬梟醒了,他沒有回上海。”

“他跪在門外。”

沈清棠手裡端著茶盞,微微一頓。

“隨他去吧。”

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江南初夏,陰雨綿綿,石板路上的積水漫過腳踝。

顧敬梟脫去了軍裝,只穿單薄的白襯衫,雙膝跪在沈清棠緊閉的院門前。

任憑風雨撲打,背脊挺得筆直,一動不動。

身子燒得滾燙,嘴唇乾裂發紫。

但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雕花木門,嘴裡一遍遍無聲地呢喃著她的名字。

副官跪在他身旁,哭著哀求:

“少帥,大夫說您內臟受損,再淋下去會沒命的……”

“您想想二姨太,想想老夫人,想想安安……”

“我做錯了事,就該受罰。”

顧敬梟聲音沙啞,像破鑼,“當年清棠跪炭火,比這更疼。”

冷風裹著雨水反覆拍打在身上,高燒燒得他意識漸漸恍惚。

過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裡翻湧。

想起從前他戰場負傷歸來,渾身是傷躺在病榻上。

沈清棠守在他床邊,眼底滿是惶恐,整夜不敢閤眼。

等他稍微清醒,她便輕輕靠過來,抱著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撒嬌。

“以後,你不要受傷了好不好?”

那時候的她滿心滿眼全是他,生怕他身上再多添一道傷口。

那時候他總笑著哄她,說自己命硬,定會平安回來護她一世。

可到頭來,傷得最重的人,偏偏是守著他的沈清棠。

混沌之中,溫晚卿淚眼婆娑的模樣、安安哭紅的小臉、沈清棠眼底徹底熄滅的愛意,一幕幕輪番在眼前閃過。

雨水混著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滴落,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膝蓋早已經失去知覺。

視線一點點模糊,身體搖搖欲墜。

突然覺得好笑。

他這輩子…… 對不起晚卿,對不起清棠,更對不起自己。

最後,誰都辜負了。

顧敬梟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積滿雨水的青石板上。

顧敬梟被送回上海後,大病了整整半個月,險些沒能撐過來。

沈清棠聽說,他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叫副官去沈清棠的偏房。

將那一疊病歷和她留下的舊衣物全部搬進他的臥室。

原樣擺著,一件不動。

隨後,他親手將溫晚卿送出了上海。

在城外接了一處小宅。

安安被送進了全封閉的軍事學堂,顧敬梟每天都會來到她的房門前站一個小時。

顧家的輝煌漸漸蒙塵,與沈清棠,已是兩個世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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