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五百萬拍照立慈母人設，可我已經不在了_第6章 6沈玉昭趕到的時候

6

沈玉昭趕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衝進屋子，高跟鞋跑掉了一隻。

“靜靜呢？靜靜！”

老人攔住她，聲音哽咽。

“沒了。”

沈玉昭愣在原地，嘴唇抖著。

“什麼、什麼意思？”

“你的女兒，沒了。”老人別過臉去，“餓的，鎖的，拖的。”

沈玉昭踉蹌著，往屋裡衝。

她看見我那具被白布蓋住的身體，猛地撲了上去。

“靜靜！媽媽來了！媽媽來了！你睜眼看看媽媽！”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飄在她頭頂，看著這個我求了十幾年的人。

她終於來了。

可惜，晚了一步。

“是她自己身體不好，”

沈玉昭突然抬起頭，眼裡還有一絲僥倖。

“玉霞姐不會那麼狠心，她一定是無心之失。”

“無心之失？”

老人氣得渾身發抖。

“你睜大眼看看，那根鐵鏈，是從外面鎖的！”

“鎖了四天！不聞不問！這叫無心之失？”

“你還要護著她到什麼時候？”

“我不是護著她，”

沈玉昭辯解。

“玉霞姐養了靜靜十幾年，她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

老人冷笑。

“那你告訴我，你女兒是怎麼死的？”

沈玉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法醫說了。”

老人聲音發苦。

“是長期飢餓，加上沒得到救治。”

“她的胃，是空的。”

“空得，只剩一層皮。”

沈玉昭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不可能，”她喃喃，“不可能，我每個月打五百萬，五百萬。”

“五百萬，”老人聲音更冷，“全進了那女人的口袋。”

“你打的每一分錢，都變成了你女兒餓死的理由。”

沈玉昭捂住臉，淚從指縫裡往外湧。

沈玉昭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

她猛地抬頭，看向被銬住的養母。

“你告訴我，靜靜到底是怎麼沒的。”

“我每個月，給你五百萬。”

養母別過臉，不說話。

“你說話啊！”沈玉昭衝上去，被警察攔住。

“我怎麼對你的？”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的女兒！”

“對你女兒？”

養母突然笑了。

“你心裡有她這個女兒嗎？”

沈玉昭身子一僵。

警車到了。

警察拉起了警戒線。

鄰居圍在外面，指指點點。

“就是那家，天天大魚大肉。”

“聽說那閨女，是被活活餓死的。”

警察封鎖現場，調走了所有監控，所有聊天記錄，所有轉賬流水。

一個月五百萬，全進了養母的賬戶。

被刷出去，買鮑魚，買燕窩，給她的親生兒子。

沒有一個子，花在我身上。

警察還在養母的臥室裡，搜出了存摺。

存摺上，是一筆筆轉給假千金的錢。

還有她兒子的新車，新房。

全是我的養育費。

養母被銬上手銬，還在掙扎。

“我是冤枉的！”

她當眾哭喊。

“是靜靜她記仇，她自私，她長期針對我和我兒子！”

“你們都被她騙了！她裝可憐，裝得跟真的一樣！”

我飄到監控螢幕前。

螢幕裡，一幀一幀，全是她剋扣我的畫面。

她的哭喊，被鐵證，一下下打回去。

“警察同志，我求求你們，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個白眼狼。”

“我掏心掏肺對她，她還反過來害我。”

“她這是要逼死我啊！”

沒人聽她。

沈玉昭站在旁邊，看著那一段段監控，身子一寸寸往下滑。

螢幕裡，是養母把飯菜端走的畫面。

是我趴在門縫，求一口飯的畫面。

是我餓得摔在地上，沒人扶的畫面。

沈玉昭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淌出來。

她蹲在地上，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是我。”她聲音嘶啞，“是我一直信她，不信靜靜。”

“靜靜求了我那麼多次，我一次，都沒當回事。”

“她喊我媽媽，我嫌她煩。”

“她說她餓，我不信。”

“現在，她再也喊不出來了。”

沈玉昭哭得渾身發抖。

她第一次，看清了自己。

看清了這個，把親生女兒，一次次推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