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五百萬拍照立慈母人設，可我已經不在了_第5章 5門被推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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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的那一刻，老人整個人，跪了下去。

“靜靜！”

他撲到我那具身體前，聲音撕裂了。

“是爺爺，爺爺來晚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去探我的鼻息。

探不到。

他又去摸我的脈搏。

摸不到。

老人的眼淚，一顆顆砸在地板上。

我飄在門口，看著這個白髮老人，哭得渾身發抖。

原來，還有人，會為我哭。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老人回頭，衝身後的人吼。

隨行的管家，手忙腳亂地撥電話。

“老爺子，救護車馬上到。”

“馬上？”

老人紅著眼。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什麼賠？”

“拿你這條命，都不夠。”

“給我叫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

“是、是。”管家連聲應著，跑出去打電話。

“還有，”老人吼，“把沈總叫來！現在！立刻！”

“讓她來看看，她女兒，是怎麼被餓死的！”

養母擠進人群，臉都白了，還在死撐。

“老爺子，靜靜她就是、就是餓暈了，我這就、這就叫救護車。”

“餓暈了？”

老人猛地抬頭，一雙眼睛通紅。

“她身上的味，你聞不到嗎？”

“你鎖著門，從外面鎖了四天！”

養母往後退了一步，拼命搖頭。

“不是的，是她自己反鎖的，跟我沒關係。”

“她自己鎖的？”

老人指著門上那截斷鏈。

“她從裡面，怎麼把這鎖，鎖到外頭去？”

養母張著嘴答不上來。

“她、她可能是，從窗戶爬出去的，再、再鎖的。”

“窗戶？”老人氣笑了，“雜物間，哪來的窗戶？”

“你編，你接著編。”

養母徹底啞了。

“撒謊！”老人抄起手機，砸在茶几上。

玻璃，碎了一地。

螢幕上，是轉賬記錄，是監控截圖，是那一桌桌被拍下來的、從未進過我嘴裡的菜。

“五百萬一個月，”老人氣得發抖，“你連一口飯，都不給她留？”

養母的腿，軟了。

她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

“都是她、都是她。她太任性了，她記恨我，她故意不吃，她、她還裝病。”

“我每天好菜好飯供著，是她自己不吃。”

“好菜好飯？”老人指著那些截圖，“這些菜，哪一口，進過她嘴裡？”

“夠了。”老人閉上眼睛，“這些話，你留著跟警察說。”

一直縮在牆角的養母兒子，突然衝了出來。

“爺爺！不關我的事！”

他撲通一聲跪下來，抱著老人的腿。

“都是我媽、都是我媽，她扣她的飯，她不給她吃，她還鎖門，她還讓我別管！”

養母猛地回頭，瞪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你！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

那兒子渾身發抖。

“爺爺，警察叔叔，我有證據！我媽天天餓著她，還拍假照片騙沈總，我手機裡都有！”

“我還看見，我媽把她拖進雜物間，上了鎖！”

“她求我媽開門，我媽就站在門外笑！”

“閉嘴！”養母尖叫著撲向他，“你想害死我！”

“是你想害死她！”那兒子躲到警察身後，“爸都勸過你，你偏不聽！”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一幕。

鬧劇，一場接一場。

養母被抽空了力氣，順著牆滑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對著我那具身體，對著老人，拼命磕頭。

“我錯了，我錯了，靜靜，媽錯了，媽是被豬油蒙了心，媽給你磕頭了。”

她的頭，一下下磕在地板上。

磕出了血。

她磕得頭破血流，也沒人扶她。

“您饒了我吧，您看在我養了她這麼多年的份上。”

“我供她吃，供她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還有臉說苦勞？”老人氣得發笑。

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飄在那裡，看著。

這個口口聲聲說“我拿她當親生女兒疼”的女人。

現在，跪在地上，求我原諒。

多可笑。

我看向門口。

救護車的燈，一閃一閃映在牆上。

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