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五百萬拍照立慈母人設,可我已經不在了_第9章 9開庭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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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的那天,我飄在法庭上。
養母被帶上被告席,戴著手銬。
她瘦了,頭髮亂糟糟的,再沒了往日的威風。
手銬,在她手腕上,勒出了紅印。
她抬起頭,看向旁聽席。
那裡,坐著她的親生女兒,假千金。
假千金別過了臉。
法官念著處決書。
“被告人,犯虐待罪、故意傷害罪、拐騙兒童罪、遺棄罪。”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七年。”
“並承擔全部民事賠償。”
“賠償數額,以沈家實際損失為準,全額追繳。”
養母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十七年。”她喃喃著,聲音發抖。
“我這一輩子,都完了。”
“我不服!我不服!”她突然喊起來。
“我是她養母,我養了她十幾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肅靜。”法官敲了敲法槌。
“被告人,注意你的態度。”
“這裡是法庭。”
“辯護人,”法官看向她的律師,“有什麼要說的?”
律師低著頭,搖了搖頭。
“沒有。”
“你!”養母瞪大眼睛,“你收了我的錢!”
“我收了,”律師嘆氣,“可證據擺在那兒,我辯不了。”
“那份監控,那份轉賬,我一個字都洗不掉。”
養母張著嘴,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公訴人站起身,聲音清朗。
“被告人在長達數年的時間裡,截留養育費,虐待未成年人,最終導致被害人死亡。”
“性質惡劣,情節嚴重,社會影響極大。”
“請求法庭,依法從嚴懲處。”
養母在被告席上,突然哭出了聲。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靜靜,媽對不起你,媽給你賠罪。”
法槌,重重落下。
“本庭處決。”
她兒子,被判了三年。
“協同欺凌,知情不報,侵佔他人財物。”
他的前途,還沒開始,就沒了。
他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旁聽席上,沒一個人,替他說話。
“憑什麼!”他在法庭上哭喊,“憑什麼!是她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
“我什麼都沒做!”
“你還什麼都沒做?”旁聽席裡,有人忍不住,“你吃她的,喝她的,還罵她。”
“這就叫什麼都沒做?”
“肅靜!”法警按住他。
“你什麼都沒做,”法官看著他,“正是你的什麼都沒做,害死了一個人。”
他張了張嘴,癱軟下去。
法警把他押了出去。
他一路回頭,喊著“媽,救我”。
養母閉上了眼睛。
這個她寶貝了半輩子的兒子,如今,也救不了她了。
假千金,坐在旁聽席的角落。
處理下來,她徹底被沈家除名。
身份,財產,全數收回。
“沈家養了你這麼多年,”老人說,“就當,餵了狗。”
她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等等,”沈玉昭叫住她。
假千金回過頭,眼裡還有一絲光。
“以後,”沈玉昭聲音很輕,“別再來了。”
走出法庭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對上我那具遺體的照片。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最終,什麼都沒說。
轉身,走了。
從此,迴歸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再沒有豪門,再沒有錦衣玉食。
她租了間地下室,靠打工,勉強過活。
再沒人,叫她一聲大小姐。
沈玉昭坐在最前排,從頭到尾,低著頭。
處決書唸完的那一刻,她終於抬起頭。
“我對不起靜靜。”她聲音很輕,“這輩子,都對不起。”
我看著她。
這個給了我生命,卻從沒給過我母愛的女人。
如今,要用餘生,去還。
“我會用剩下的日子,去做她沒做完的事。”
“她想要的家,我替她守著。”
庭審結束,人群散去。
沈玉昭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老人走過她身邊,停下。
“走吧,”老人嘆氣,“回去,給孩子辦後事。”
沈玉昭慢慢站起來,跟著走了。
法槌,再次落下。
一切都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