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媽說天堂在窗外_第2章 趙隊長卻沒有放鬆

後媽說天堂在窗外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窗檯有隻雞

」

趙隊長卻沒有放鬆,平靜地問:「姜寧,你剛才說自己幾點出的門?」

我怔了怔,認真回想那些數字。

「七點。」

「出門以前呢?你做了什麼?」

「安安醒了,我把他的搖籃推到了自己的房間。」

「你排隊排了多長時間?」

「半小時。」

「到家是什麼時候?」

「八點半。」

趙隊長停下筆:「這些時間,你記得非常清楚。」

人的記憶是會有偏差的。

其實我是不該記得這麼準的。

畢竟,我只是個九歲的孩子。

他望著我,眼神銳利得讓人躲不開。

隨後,他把目光移到我空空的手腕上。

「你身上沒有能看時間的電子裝置。」

我迎著他的視線回答:「方阿姨常說,一寸光陰一寸金。」

「她給我定了分鐘教育法,每件事都必須按分鐘完成,所以我對時間特別敏感。」

趙隊長重複了一遍:「分鐘教育法?」

我點頭,把她定下的規矩告訴他:「吃飯十分鐘,洗澡八分鐘,上廁所三分鐘,每一件事情我都能精準做好。」

4.

趙隊長他們走後,我又在醫院住了三天。

我的左手還纏著紗布,安安就是從這條胳膊上滑下去的。

好在骨頭沒有傷著。

出院那天,正好趕上安安的葬禮。

爸爸、方阿姨和我都穿著白色孝服。

方阿姨跪在靈前,哭得嗓子發啞。

我想過去安慰,可她一看見我,眼神就像要把我活活掐?。

我只好縮在角落裡,看著來弔唁的人進進出出。

這些叔叔阿姨,我在爸爸和方阿姨的婚禮上見過。

爸爸和媽媽每次鬧離婚時,我也見過他們,來來回回總是同一撥人。

羅阿姨蹲下來勸她:「蕙蘭,別再鑽牛角尖了。

」

「安安走是意外。寧寧一直把你當親媽,你不能把孩子的?算到她頭上。」

羅阿姨和她既是同事,又是鄰居,平時關係一直不錯。

方阿姨只顧往火盆裡放紙,失神地念叨:「我的安安已經會笑了,前幾天才剛學會翻身。」

話音剛落,她又哭暈過去。

爸爸把她抱到後面休息。

空蕩的靈堂只剩我一個穿白衣的孩子,站在一片黑衣服中間。

有人壓低聲音說:「她以前就流過一個孩子,傷得不輕,這胎懷得艱難,生產時也遭了不少罪。」

另一個人接話:「家裡不是還有個女兒嗎?她在醫院總提女兒,聽起來跟親生的一樣。」

旁邊的人嘆氣:「到底是前頭留下的孩子,待得再好,也不是自己生的。」

最後一道聲音更低:「聽說那個嬰兒出事,跟這女孩脫不了關係。」

我的耳朵一向靈。

那些閒話像貼著耳邊說的一樣,怎麼也散不去。

我蹲到方蕙蘭剛才的位置,把一隻只紙元寶丟進火盆。

背後始終有一股灼熱的視線。

回頭時,我看見她扶著簾幔後的牆,正一動不動盯著我。

那道目光一直跟到深夜。

她推開我的房門,咬牙喊道:「是你,你故意弄?了安安!」

她撲到床邊,雙手狠狠卡住我的脖子。

我拼命推她,胳膊卻使不上力,眼前很快黑了下去。

就在我快失去意識時,勒在脖子上的力量忽然消失。

爸爸趕來,把她從我身上扯開。

這棟?是醫院分的家屬房,隔音很差。

動靜傳出去後,不大的客廳很快擠滿鄰居。

爸爸按住她的肩膀:「蕙蘭,我知道你難受,可安安的?就是意外。

」

羅阿姨也勸:「你平時最疼寧寧,她怎麼可能害安安?」

又有人跟他提議:「你認識精神科的孫主任,最近狀態實在不好,明天讓守成陪你去看看。」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方蕙蘭卻始終?盯著我,眼睛紅得嚇人。

她很清楚,我確實有足夠的動機做這件事。

5.

幾天後,我正在學校上課,又被警察帶去問話。

原來方蕙蘭一早去了警局自首。

她把嫁給爸爸以後怎樣折磨我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她所謂的新鮮豆漿,是讓我半夜起床推石磨,拿鍛鍊身體當藉口。

只要磨不動,那天就沒有飯吃。

她所謂的輔導數學,是把幾萬顆黃豆、綠豆和紅豆混在一起,逼我一晚上都分開。

分鐘教育法也一樣,洗澡一旦超時,她馬上就會關掉熱水。

類似的事還有很多。

她很聰明,從不當著別人打我罵我。

爸爸、鄰居和醫院同事看到的,始終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後媽。

她最看重名聲,如今卻親手撕掉這層臉面,只為了證明一件事。

她根本不是好後媽,而我有刀安安的動機。

審訊室又窄又亮,強光直直照在頭頂。

趙隊長和陳警官坐在對面,陳警官給我送來一杯熱水。

知道那些虐待後,他的語氣柔和了許多:「不用怕。你後媽鬧著來報案,我們才請你再過來。」

「叔叔問幾件事,你知道什麼就照實說。」

我抱住杯子,小口喝水,乖乖點頭。

趙隊長開門見山:「方蕙蘭說,你以前從沒主動買過早點,為什麼偏偏那天去了?」

「何況你們兩個人的關係一直不好。」

我攥住衣角,手指反覆把布料擰緊。

「我沒有媽媽了。」

鼻尖一酸,眼眶也迅速紅了。

我忍住眼淚,抬頭看他。

「別人都說,方阿姨有了弟弟,爸爸就會不要我。」

「我已經沒了媽媽,不能再沒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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