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的婚約，我不要了_第5章 他盯着我們手中成對的兔燈

他盯著我們手中成對的兔燈，臉色難看得嚇人。

「顧知微，我在望鶴?等到閉門，你竟跟他去遊河?」

我沒有半分心虛。

「我從沒答應赴約，自然不需要去見你。」

他像是沒聽懂，怔怔看著我。

這一個月，顧府門房不許他進門。

送來的禮和信，也沒有一件得到回應。

裴紹安只當我仍在鬧脾氣。

他還特意在燈市裡挑了我從前喜歡的兔子樣式。

他篤定見了面，我們還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和好。

他以為買到我喜歡的兔燈，哄幾句便能揭過。

他甚至想好了道歉以後要陪我去哪裡看燈。

唯獨沒有想過，我會根本不去赴約。

從前，我們每次鬧彆扭都是如此。

他傷我一次，再拿一句軟話換我回頭。

可今夜，他親眼看見我被另一個人送回家。

賞花宴上長公主說過的話，還有蕭懷瑾登門提親的事......

裴紹安手指發顫，卻仍不肯相信。

「知微，你只是在同我賭氣，對不對?」

「宴席上的話是我說重了，我向你認錯。」

「我貶低你，是怕那些夫人把你挑去做兒媳，不是真的覺得你不好。」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明日便讓母親去顧府求親。」

他說得又快又亂。

我卻半點沒有動搖。

「裴小侯爺，我已經同蕭懷瑾訂親。」

「三個月後，我們便會成婚。」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若嫁了別人，那我怎麼辦?」

聽見這一句，我反而徹底平靜。

他脫口而出的，依舊只有自己的委屈。

這些年，他的確喜歡過我。

可那點喜歡，總要靠壓低我來證明他的高明。

他誇阿姐端莊，便要求我收斂本性。

他拿走我的東西，還要我學會大度。

每次我為此難過，都會懷疑是不是自己不夠好。

我曾經想過學阿姐的樣子。

可姐姐是姐姐，我是我。

若連脾氣和喜好都被磨掉，我又剩下什麼?

真正叫我?心的，是那兩匹小馬。

阿姐根本不愛騎馬。

小馬是我託舅公求來的。

就連請求多給一匹的信，都是阿姐替我寫的。

裴紹安卻藉著她的名義，把馬搶走。

我掉了眼淚，他也沒有停手。

「不過兩匹馬，你為什麼非要計較?」

那一天，我終於承認，他就是在欺負我。

如今我不會再回頭。

「顧家同裴家還有舊交，婚宴的請帖會照例送到侯府。」

說完，我轉身進門。

蕭懷瑾等我走遠才離開。

裴紹安獨自站在原處，許久沒有動。

11.

裴紹安回府後，立刻央求侯夫人去顧家提親。

裴夫人甩開他的手。

「知微的親事早已定下，你別再去打擾她。」

「等這陣風波過去，我會替你另選合適的姑娘。」

裴紹安根本聽不進去。

「我不要碧別人，我只娶知微。」

「她若不嫁我，我這輩子都不會成親。」

他像是忽然抓到一條出路。

「顧家可以把舊約換給知寧，那知微仍舊能做我的妻子。」

裴夫人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阿姐已是內定的太子妃。」

「顧家的女兒不是擺在櫃上的物件，輪不到你挑來換去。」

裴紹安捂著臉，神色竟有些無助。

「那我怎麼辦?」

「阿孃，娃娃親是長輩親口定的。」

「你們當年還說，顧家姐妹裡任我選一個。」

裴夫人此刻只恨自己沒有早些阻止那句玩笑。

當年的長輩只圖熱鬧，誰也沒有真正定下該娶哪一個女兒。

偏偏裴紹安把那句戲言當成了任他選擇的憑據。

她壓下怒火，一字一句問他。

「兩府的確談過親事，可你這些年是怎麼對知微的?」

「你奪她的馬，拿她贏來的彩頭送人，還在人前壞她名聲。」

裴夫人質問他，憑什麼他一回頭，知微就得在原處等候。

裴紹安張了張嘴，半句也辯不出來。

裴夫人想起賞花宴後的顧府之行。

那日，她放低姿態去向顧夫人賠罪。

顧夫人沒有與她爭吵。

只叫來知微院裡的丫鬟和小廝。

每個人講一件親眼見過的事。

有人說起兩匹小馬。

有人說起那副紅寶石首飾。

也有人學出裴紹安斥責知微時的語氣。

一樁樁聽下來，她羞得抬不起頭。

顧夫人最後才開口。

「芳儀，我們當年說親，只是盼兩個孩子互相珍惜。」

「我從沒答應，讓你的兒子踩著我的一個女兒去討好另一個。」

芳儀是裴夫人的閨名。

她聽到這個稱呼，臉熱起來, 比受了責罵還難受。

直到公主府的人登門，她才狼狽離開。

過後，裴紹安忽然頻繁給知微送禮。

裴夫人還以為兒子知道錯了。

沒想到，他竟一直以為殿下求的是顧知寧。

他甚至仍把知微當成理所當然的妻子。

裴夫人看著他落淚，心裡只剩失望。

「紹安，做錯事便要認下結果。」

「是你親手磨掉了知微對你的情分，怨不得旁人。」

「她如今已有婚約，你若還算真心喜歡，就別再毀她名譽了。」

裴紹安跪在地上，久久沒有抬頭。

12.

自那以後，我特意叮囑門房防著裴紹安。

出乎意料的是，他再沒有來過顧府。

只聽說他在酒?聽見有人議論我。

那人說得難聽，他衝上去便動了手。

兩人都傷得不輕。

裴紹安回家後還請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