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的婚約,我不要了_第4章 我明白她不是防着蕭懷瑾
」
我明白她不是防著蕭懷瑾。
她只是怕我再受委屈。
阿孃將我摟進懷裡。
我聽見她嘆了口氣。
「小時候才到我膝蓋,一轉眼竟要穿嫁衣了。」
她的話裡帶了哽咽。
「阿孃是真的捨不得你。」
8.
回房時,阿姐已經坐在窗前等我。
手裡正侍弄著一盆蘭花。
聽見聲響,她回頭問:
「親事定下了?」
見我點頭,阿姐又問:
「聽聞裴紹安今天來府裡找你了。」
我怔了怔。
這才想起來裴紹安來過。
阿姐取過花剪,剪掉一片多餘的蘭葉。
「從前也就罷了,如今你已經定下親事,裴紹安便不好再三往府裡跑。」
說完,阿姐抬眼望向我。
我明白她的顧慮,吩咐身邊的丫鬟:
「吩咐門房,往後裴小侯爺再來,只許在前院,不許再讓他隨意進後院。」
阿姐見我臉上半點沒有難過,眉頭終於舒展開。
她將蘭花擺在桌案上,輕聲笑道:
「你終於是想清楚了。」
「我早就勸過你,那個裴紹安不是能託付終身的人。」
「尖酸刻薄,貪心不足,他配不上你。」
先前阿姐也這般勸過我。
不過我總想著裴紹安先前待我的那一點好,始終捨不得放手。
阿姐走到跟前坐到太妃椅上,故意托腮逗我:
「我在宮裡打聽過,蕭懷瑾府中既無妾室,也沒有通房。」
「若一定要找一樁風流舊事,也只有去年那場馬球,他主動下場,與一位姑娘搭檔比賽。」
她瞧著我微紅的面頰,笑得意味深長:
「我可沒有提那姑娘的名字,你臉紅什麼?」
「阿姐......」
「你才出宮,怎麼就知道逗我。」
阿姐笑意吟吟:
「我能有什麼辦法?誰叫你先前一根筋,非要吊?在一棵樹上。
」
「而且那棵樹渾身是刺,險些把你扎得遍體鱗傷。」
「我每次從宮中回來,都覺得你比上一次笑得更少了。」
我一怔,抿著唇沒說話。
憶起先前裴紹安輕賤我時。
白日里我能寸步不讓地同他爭吵。
到了夜深人靜時,卻總會躲起來掉淚。
每回都是阿姐得到訊息,從宮中匆匆趕回在我跟前罵裴紹安。
又恨我沒爭氣,守著個破舊約當珍寶。
阿姐將那隻木盒擱到我跟前。
「好了,不提這些傷心事。」
「這是我送你的禮,就當慶賀你終於逃出苦海。」
說完,她走到門口,還不忘打趣:
「今日樹上的喜鵲叫得真歡。」
我開啟木盒,看清裡面的東西后笑出了聲。
那是一隻騎著小馬駒的福面娃娃。
盒底還壓著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
「你那兩匹寶貴的小紅馬,我替你在馬場養著呢。」
「它們可太能吃了,你快去替我牽走。」
我壓低嘴角的笑。
什麼嘛。
明明只比我早出生一刻鐘,卻總拿我當小孩子。
9.
那日過後,我留在家裡安心備嫁。
裴紹安卻忽然頻繁送東西來。
門房每天都要往我的院子跑一趟,後來索性見禮便原路退回。
裴紹安寫來的信越來越長,我一封也沒有拆開。
一日是脂粉,隔日又換成布匹和點心。
禮盒裡總夾著一封道歉信。
我退了幾回,他仍不肯停。
後來,門房又送來一張字條。
他約我七月初八去望鶴?見面。
我把字條丟進紙簍。
我已經訂親,夜裡私會別的男子算什麼?
阿姐說得沒錯。
裴紹安從來只顧自己想做什麼。
他不在意旁人會怎樣議論我。
這一回,我不會再遷就。
何況蕭懷瑾早約我一起放河燈。
盛京的七夕燈會一年只有一次。
城?上有皇室觀燈,街巷裡也擠滿了遊人。
我和蕭懷瑾避開人群,走到河邊。
我想起殿下也在城?上,便故意問他。
「你把母親獨自留在席上,不怕她回去罰你?」
蕭懷瑾把點好的河燈交給我。
「舅舅忙著招呼宗親,根本顧不上找我。」
「至於母親,她若知道我陪未來兒媳放燈,只會叫我晚些回去。」
他說得自然,我反倒紅了臉。
定親以後見面多了,我才知道他並不總是端方君子。
這人逗起我來,半點不含糊。
我也不肯白白受他打趣。
「這幾日清點聘禮,我看到一件十分眼熟的東西。」
「那副紅寶石首飾原本在清河郡主手中,怎麼會進了公主府的禮箱?」
蕭懷瑾神情坦然。
「我拿別的珍寶同表姐換來的。」
「你為它受過氣,我便想把它送還到你手裡。」
我一時說不出話。
裴紹安曾答應另做一副,最後只拿一根廉價銀簪敷衍。
蕭懷瑾卻把我隨口提過的舊事記了一年。
那份沉甸甸的心意壓在?口,叫我鼻尖發酸。
「謝謝,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說完,我又怕他誤會。
「不過我當時奪彩,是想給阿姐慶生。」
他先怔了一下,隨後笑起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偏愛紅寶石。」
他把河燈放進水裡,雙手合在?前。
「那我只好求河神保佑,讓我以後更懂顧二姑娘的心思。」
周圍滿是叫賣聲和笑聲。
我卻只看見燈火映在他眼裡。
那一刻,
我只覺得周圍全都靜寂下來。
10.
燈會散後,蕭懷瑾送我回顧府。
分別前,他把一盞兔子燈塞進我手裡。
我剛要開口道別,牆邊忽然有人出聲。
「你們兩個深更半夜站在這裡做什麼?」
裴紹安從暗處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