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滿五年的暗戀,女主從不是你_第10章 10這段時間
10
這段時間,另一個坐不住的人,是周聿。
陸知遙不再參加他攢的局,也不接他的電話。
連周聿替她送去檢修的賽車,她也原樣退了回去。
周聿去陸家堵她,紅著眼問:
“你不是最煩沈硯川纏著你嗎?”
“現在他不要你了,你反倒愛上他了?”
陸知遙靠在門邊,疲憊地閉了閉眼:
“那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心意,現在明白了。”
周聿臉色發白,伸手抱住她:
“那我呢?你不要我了?明明我們才是一路人。”
陸知遙垂下眼,輕輕推開他,一根根撥開他的手指。
“周聿,我一直只把你當朋友。”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周聿最後的體面。
幾天後,我被爆出是那篇短文的作者。
偷拍的照片、聚會錄音,一夜之間傳遍網路。
爆料人說我一邊痴纏陸知遙,一邊攀上國際設計師。
還說江晚澄靠沈家的錢發跡,如今回來,不過是為了攀上舊主。
評論區罵聲鋪天蓋地。
江晚澄卻異常冷靜,她把長髮低低挽起,只問我:
“聚會那晚,誰碰過你的手機?”
我立刻想到了周聿。
江晚澄沒有聲張。
她讓人順著最初發布爆料的賬號查下去。
當天下午,周聿約我見面。
咖啡廳包廂裡,周聿把一張轉賬記錄推到我面前。
“看清楚,當年沈阿姨給了江晚澄十萬。”
“她拿錢走人,現在有本事了,又回來演深情。”
“你們還真是絕配。一個拿阿遙當替身,一個踩著你家往上爬。”
我指尖發涼。
還沒開口,身後的門便被推開。
江晚澄淡然地走過來,將另一份銀行流水放在桌上。
“那十萬,我當天就退了回去。”
周聿臉色驟變。
緊接著,陸知遙也走了進來。
她瘦了很多,只穿一條素白長裙,耳邊仍是那對小巧的珍珠耳環。
臉上沒有化妝,臉頰微微凹陷,臉色很差。
身上那股明豔張揚的氣質蕩然無存。
看見我和江晚澄,她眼睫一顫,隨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隨後,她將手機放到周聿面前,纖細的指尖一鬆,裡面正播放一段錄音。
是周聿暗地裡謀劃如何汙衊我的談話。
周聿慌亂起身:
“阿遙,我只是怕她騙你。”
“那些話本來就是真的,他就是拿你當替身。”
陸知遙看他一眼,淡色的唇抿得很緊,目光冷得陌生:
“那也是我和他的事。”
“你有什麼資格插手?”
周聿眼眶發紅,伸手抓她:
“阿遙,我也是為了你。”
陸知遙側身避開他的手,眼尾發紅,眼底卻只剩厭惡:
“別拿我當藉口。”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每一次他需要我的時候,我都選擇信你。”
當晚,江晚澄公佈了完整證據。
風向徹底反轉。
周家連夜登門道歉。
周父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罵聲,臉色鐵青。
他當場凍結周聿所有賬戶,將他送去國外,任他自生自滅。
那天以後,陸知遙戒掉最危險的地下賽車,也不再通宵喝酒。
朋友說,她終於活成了我曾經的樣子。
可那已經與我無關了。
半年後,江晚橙的品牌在京市設立工作室。
開業那天,母親也去了。
她看著江晚澄從容地完成發言,沉默很久,終於對我說:
“她這些年,確實不容易。”
後來我才知道,江晚澄剛到港城時,一家三口擠在十幾平方米的地下室。
她白天上課,晚上替人畫畫,困極了就爬在書桌上睡一會兒。
她把每一筆獎學金和兼職的錢都記在賬本里。
賬本的每一頁角落,
都用藍色水筆畫著一葉小舟。
母親看完那本賬,親自把江晚澄叫進書房。
沒人知道她們談了什麼。
江晚澄出來時眼睛很紅,長睫還沾著淚,手裡卻緊緊攥著那封被扣了八年的信。
母親站在她身後,語氣依舊彆扭:
“當年是我做錯了,硯川既然選了你,我以後不再攔。”
江晚澄抿了抿唇,鄭重地點頭:
“我會和硯川好好的。”
晚上,她帶我去了沈家以前住過的老宅。
我的書桌還在,只是窗外那棵樹已經長得很高。
江晚澄把那封遲了八年的信交給我。
看清開頭第一句話時,我的指尖僵住。
【硯川,遇見你以前,我只想離開貧窮,走得越遠越好。】
【遇見你以後,我第一次想停下來,也第一次想有一個家,那時的我兩手空空,連喜歡你都像痴心妄想。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有資格站到你身邊,再親口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
我看了很久,視線漸漸模糊。
江晚澄站在我面前,抬起手,用柔軟的指腹碰了碰我的眼角。
“別這樣看我。”
“以前是我不好,讓你找了這麼多年。”
我握住她的手:
“那你準備怎麼賠?”
她抬手解下頸間一直戴著的另一條銀鏈。
吊墜同樣是一葉小舟。
我這枚背面刻著“澄”。
她那枚背面,刻著“硯川”。
“用以後每一天賠。”
她仰起臉,長睫輕顫,額頭溫柔地抵住我的:
“沈硯川,我十五歲就喜歡你。”
“比你以為的,還要早。”
窗外下起了小雨。
我看了她很久,才低下頭吻住她。
這一次,我終於不必再隔著另一個女人的眉眼,懷念那個被我弄丟的女孩。
因為失約八年的她,走過最難的路,重新站到了我面前。
而我也終於明白。
真正的喜歡,從來不需要一個人反覆自證。
她會看見你的狼狽,也會穿過人群,堅定地走向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