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我說奇變偶不變，可彈幕卻說接出下一句會死_第9章 9回到姜家的第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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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姜家的第一個月，我每天都會在半夜驚醒。

醒來後，我先看床邊。

那裡沒有蕭承淵，也沒有守夜的宮女。

窗戶沒有鎖。

院門外只有母親養的兩隻貓。

我披上衣裳，推開窗。

風吹進來時，我才確定自己真的離開了皇宮。

姜夫人從不問我宮裡的事。

她只在每天早晨讓人送來一碗甜粥。

有時是桂花，有時是紅棗。

她知道我不是從前的姜照雪。

我也知道，她已經猜到了。

可有一日，她替我梳頭時，還是輕聲道：

“無論從前發生過什麼，你叫了我一聲母親，便是我的女兒。”

我低下頭，眼淚落在妝臺上。

三個月後，李嬤嬤也離開慈安庵，住進了姜家。

她帶來一隻舊木箱。

裡面是沈皇后留下的賬冊、女學章程，還有許多畫得亂七八糟的圖紙。

彈幕重新出現。

【這是肥皂配方！】

【快開鋪子，馬上就能成為京城首富！】

【還有玻璃、水泥、火藥！】

我將那些不完整的配方收了起來。

我沒有打算靠幾行彈幕改變天下。

做不明白的東西，可能害人。

我只挑了最簡單的一樣。

印書。

沈皇后改過活字，也留下了幾種便宜紙張的做法。

我用姜家陪嫁開了一間書坊。

第一批印的不是詩集，也不是話本。

是給慈安女學用的識字冊。

識字冊賣得很便宜。

買不起的，可以用抄書換。

半年後，書坊旁邊又開了一家賬房學堂，專門教女子算賬、寫契書、辨認官府文書。

有人罵我拋頭露面。

也有人說，姜家病弱多年的女兒瘋了。

我沒有理會。

書坊第一年便賺了銀子。

不多，卻足夠養活所有人。

蕭承淵送過三次東西。

第一次是一箱珠寶。

我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第二次是貴妃舊物。

我留下屬於姜家的家書，其餘全部送回宮中。

第三次，只有一隻紙青蛙。

裡面寫著一句話。

【奇變偶不變。】

我看完後，把紙放進燈裡燒了。

彈幕急得滿屏亂跳。

【為什麼不回信？】

【皇帝已經後悔了！】

【追妻火葬場要開始了！】

我撥了撥燈芯。

“那是他的故事。”

“與我無關。”

第二日，慈安女學來了二十七名新學生。

最小的八歲，最大的已經三十二歲。

我站在門口，一個個記下她們的名字。

沒有人是隱藏人物。

沒有誰需要被攻略。

她們來這裡，只是為了識字。

傍晚關門時，一名小姑娘拉住我的衣袖。

“姜先生，女子識字以後，能做什麼？”

我想了想。

“可以看懂自己簽下的契書。”

“可以給遠方的人寫信。”

“也可以把不想走的路劃掉，重新寫一條。”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

我抬頭望向天空。

彈幕仍在，卻第一次沒有出現選項。

那天晚上，我睡到日上三竿。

沒有噩夢。

也沒有人催我在三息之內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