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我說奇變偶不變，可彈幕卻說接出下一句會死_第6章 6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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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嬤嬤被秘密送回了承明殿。

她的傷已經包紮好，臉色依舊蒼白。

蕭承淵坐在屏風後。

他以為我不知道。

彈幕卻早已提醒我。

【皇帝就在屏風後面！】

【別問穿越的事，他會聽見！】

【先把李嬤嬤好感刷回來！】

我沒有繞彎子。

“六年前，姜照雪為何會住在承明殿？”

李嬤嬤猛地抬頭。

屏風後傳來極輕的衣料摩擦聲。

我將那張用藥單放在桌上。

“每日一副安神湯，整整九十日。”

“她離宮後失去記憶，連乳名都不記得。”

“是誰給她下的藥？”

李嬤嬤看向屏風。

我拿起藥單，直接扔進炭盆。

火焰捲住紙角。

“如今證據已經燒了。”

“你說什麼，都不會牽連自己。”

李嬤嬤嘴唇發抖。

“不是安神湯。”

“那是什麼？”

“是忘憂散。”

沈皇后在世時，曾在慈安庵收留過一批無家可歸的女子。

她教她們識字、算賬，還教過一些奇怪的東西。

數獨、紙青蛙、只有她才懂的暗號。

姜照雪並非其中一人。

但她幼時曾隨母親去慈安庵上香，無意間救過一個落水的女孩。

那女孩為了謝她，送給她一隻紙青蛙。

六年前，姜照雪在上元燈會上拿出紙青蛙，被暗衛看見。

當天夜裡，她便失蹤了。

“陛下以為，她是皇后娘娘回來了。”

李嬤嬤伏在地上。

“可姜姑娘什麼都不懂。”

“她只會摺紙青蛙，也只聽過半句暗號。”

蕭承淵試了她九十日。

她答不出數獨，不認識沈皇后的字，也不知道那些金色選項為何物。

於是，他命人抹去她在宮中的記憶，將她送回姜家。

“忘憂散是誰配的？”

“太醫院的林院使。”

“藥會傷身嗎？”

李嬤嬤閉了閉眼。

“藥量太重，會讓人頭痛、失眠，也會忘掉從前的事。”

難怪姜照雪回家後性情大變。

那並不是我的到來造成的。

在我進入這具身體之前，她已經被蕭承淵毀掉了一部分。

“她後來為何還要入宮？”

李嬤嬤從懷中取出一把小鑰匙。

“因為她想救人。”

姜照雪雖然忘了宮中的事，卻時常夢見幾個名字。

她把那些名字寫進家書，藏在衣裙夾層裡。

後來她查到，那些人都曾在慈安庵出現，也都因會摺紙青蛙，被暗衛帶走問話。

姜照雪決定參加選秀。

她想進宮找出名冊，再把那些女子放出去。

可選秀前一夜，她乘坐的馬車翻進山溝。

車伕死了。

她也再沒有醒來。

醒來的人，是我。

我握著鑰匙，手心發冷。

“名冊在哪裡？”

“長樂宮，皇后娘娘的妝臺下。”

李嬤嬤抬起頭。

“可那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什麼？”

她望向屏風，一字一句道：

“沈皇后臨死前，已經知道陛下能看見選項。”

“她留下那些道具，不是為了讓陛下找到同類。”

“而是為了教後面的人——”

“怎樣讓選項徹底消失。”

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蕭承淵走了出來。

“夠了。”

李嬤嬤立刻低下頭。

我卻把鑰匙收進袖中。

“陛下怕了？”

“朕只是提醒你，七日期限已經過去兩日。”

“足夠了。”

我看著他。

“因為今晚，我就要去長樂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