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我說奇變偶不變，可彈幕卻說接出下一句會死_第8章 8慈寧宮裡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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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裡坐滿了人。

太后、姜夫人、三位宗室王爺，還有兩名御史。

承明殿西窗下挖出的木匣就放在案上。

匣中沒有金銀。

只有沈皇后的手書和一枚暗衛令牌。

手書記錄了十三名女子被帶入宮中的經過。

沈皇后病重時，曾命蕭承淵停止尋找所謂同類。

蕭承淵答應了。

可她死後，他又重新啟用了暗衛。

太后看完手書，抬手將茶盞砸在他腳邊。

“皇后屍骨未寒時，你便違背了對她的承諾。”

“這些年，你祭的是她，還是你自己的執念？”

蕭承淵沒有回答。

他只看著我。

空中出現兩個選項。

【一、跪下求太后做主。】

【二、當眾指責皇帝。】

我一個也沒選。

我走到姜夫人面前，跪了下去。

她顫抖著摸我的臉。

“照雪。”

這一聲出口，她眼淚便落了下來。

我知道，她真正想見的人已經回不來了。

“母親。”

我握住她的手。

“女兒想回家。”

姜夫人將我抱進懷裡。

太后閉了閉眼。

“皇帝，你聽見了。”

蕭承淵終於開口。

“她是朕的貴妃。”

“貴妃也可以病逝。”

太后語氣平靜。

“玉牒除名，送回姜家。”

“從此宮裡沒有姜貴妃，只有姜家的女兒。”

蕭承淵看向我。

“這是你安排的？”

“是。”

“你寧可在世人眼中死去，也要離開朕？”

“留在你身邊，才像死了。”

殿中無人出聲。

蕭承淵走到我面前。

“六年裡，朕待你不好嗎？”

“很好。”

我沒有否認。

錦衣玉食是真的，榮寵六宮也是真的。

可監視是真的，試探是真的，隨時可能落下的毒酒也是真的。

他給我的一切，都建立在我像另一個人的前提上。

“蕭承淵，你喜歡的不是我。”

“你喜歡的是一個永遠不會違背選項的替身。”

他的臉色白了幾分。

太后命人取來聖旨。

聖旨上寫著姜貴妃身染惡疾，準歸家休養，未經傳召，永不入宮。

另有三道旨意。

解散尋找異人的暗衛。

補償當年受牽連的女子。

慈安庵改為女學，由太后親自監管。

蕭承淵遲遲沒有落印。

我從袖中取出最後一張紙。

那是沈皇后手書的末頁。

【若後來之人想走，請放她走。】

【她不是我，也不欠你。】

蕭承淵看了很久。

最終，他拿起玉璽，壓在聖旨上。

金印落下時，空中的選項忽然震了一下。

【一、回頭看皇帝。】

【二、與他告別。】

我扶著姜夫人的手站起來，徑直走向殿門。

身後傳來蕭承淵的聲音。

“姜照雪。”

我停了一瞬。

“你究竟是誰？”

我沒有回頭。

“一個被你認錯過的人。”

“也是一個終於可以回家的人。”

宮門在我面前緩緩開啟。

外面沒有禁軍，也沒有金色選項。

只有姜家的馬車，停在陽光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