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偷情實錄發給我_第5章 顧承洲急着說
顧承洲急著說:「人命關天,我得過去確認蘇雯有沒有事。」
他又對劉姨交代:「麻煩您照顧知微,我很快回來。」
13.
驗孕棒上清楚地出現兩道紅線,我懷孕了。
生理期遲遲沒來,我原本早該想到。
我在洗手間坐了很久,輕輕按著小腹,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孩子正是我們盼了很久的,卻偏偏在婚姻已經無法挽回時到來。
休息一會兒後,我再次帶著行李離開,臨走前特意囑咐劉姨,不要把懷孕的事告訴顧承洲。
我預約了私立醫院的門診,三天後做手術。
後來劉姨還是把訊息告訴了他。
顧承洲從蘇雯的公寓衝出來,一路趕到醫院。
他一步步挪進病房,推門時動作很輕。
我聽見聲音抬眼看他,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手術已經結束,身體的虛弱很真實,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崩塌。
最後一個把我們綁在一起的可能也斷了。
我甚至不願再問他是從誰那裡聽到了訊息。
顧承洲再也撐不住,直直跪在病床邊。
「對不起......」
他哽咽得幾乎說不成句:「我真的知道錯了。為什麼連孩子也不給我留下?」
他的痛苦已經與我無關。
我虛弱地開口:「別哭,我想睡一會兒。」
他仰頭看我:「你可以恨我,也可以罰我,但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會改,以後絕不再見蘇雯。你要錢、股份,或者任何補償......我都給。」
我閉上眼:「我什麼都不要。」
「出去吧,我很累。」
顧承洲最終在協議上籤了字。
14.
等待辦證的日子裡,我飛去巴黎。
第一站便是那所我曾經錯過的藝術學院。
我沿著校園石板路慢慢走,年輕學生抱著畫板從身旁經過。
那場晚了多年的到訪,不再是為入學,只是為過去的自己補一次告別。
教學?的玻璃映著午後的陽光。
我曾經無數次想象自己在這裡學習,又一次次因顧承洲的承諾把計劃往後推。
現在我終於來了,卻不再需要誰陪同,也不再等他兌現當年的話。
顧承洲竟追到了學校門口。
他眼下青黑,整個人瘦了一圈。
「領證那天,我不會去的。」
我停住腳:「缺席也改變不了結果。出軌證據和感情破裂的材料都在,協議辦不成,我就起訴。」
他眼神暗下去:「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對蘇雯只是貪圖刺激,是一時走錯了路。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為什麼連一次回頭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我看著他:「如果沒有蘇雯,我還不知道你能把人傷到這種程度。你們寫的那些東西,讓我現在連小說都不願意碰。」
「顧承洲,放過我吧。」
他固執地說:「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下一次。」
「我不信。除非你?了。」
他嘴唇動了動,終於沒再辯解。
我說:「我們到此為止。」
然後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15.
在巴黎剩下的日子,我一邊散心,一邊瞭解法式咖啡館的經營方式。
我想去氣候溫和的小城開一家自己的店。
回國當天,一個國際快件已經送到公寓。
盒中是一顆在巴黎拍賣會成交的藍鑽,下面壓著顧承洲的卡片。
藍鑽在絲絨裡亮得刺眼。
它比我當年指著雜誌隨口說起的那顆還大。
價錢也一定更高。
可那時我想要的是丈夫記得我的一句玩笑。
如今擺在眼前的,只是一份遲到太久的補償。
卡片上寫著:「再貴的珠寶都能買到,只有被我弄丟的你,再也找不回來。」
公司剛上市那年,我曾指著雜誌上的大鑽石跟他開玩笑。
「以後你也要給我買一顆這麼大的。」
顧承洲掃了一眼,回答:「鑽石不保值,買它不如買黃金。」
我聽完,笑笑就過去了。
如今他終於買來,我心裡只覺得荒唐。
相愛時,他沒認真聽過。
我一次次等待,他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婚姻結束,他才用最昂貴的東西證明自己記得。
可價格只能證明他願意花錢,不能把被他踐踏的信任重新買回來。
領證那天,顧承洲還是去了。
鋼印蓋下去,我們六年的婚姻正式結束。
我接過屬於自己的那本,肩上像卸下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
我們安靜辦完手續,誰都沒再爭吵落淚,法律上的夫妻關係也隨之結束。
走出民政局,蘇雯突然攔住了他。
顧承洲的臉上只有難堪和厭惡。
「你來做什麼?」
蘇雯哭著說:「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能沒有你。」
他下意識往我這邊看,我立刻移開視線。
隨後,他拉著蘇雯上車離開。
身後有人叫我:「顧太太——不對,沈小姐。」
我回頭,看見謝臨和一位年輕女人走來。
「你們這是?」
謝臨神色平常:「家裡安排的聯姻。」
女人向我點頭,又對他說:「我去裡面等。」
她走後,謝臨問:「沈小姐手裡是不是還有顧氏的股份?」
我點了點頭,手裡確實還有一些。
「我按市場價收。要是另有人競價,我可以再加,你考慮嗎?」
我點頭:「可以,我先讓律師確認手續。
」
16.
離婚後,我離開那些商業紛爭,在一座邊陲小城開了咖啡館。
傍晚店裡客人不多,顧承洲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