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偷情實錄發給我_第4章
。」
「我......」
他停了很久,才說:「剛開始,我只想拉她一把。她那時還是學生,因為家裡缺錢才會進那種地方......」
「後來......我說不清。」
他說不清,我知道。
因為蘇雯給自己寫的故事。
開頭就是一句自信得近乎張狂的話。
【第一次見他,我就知道,他遲早會為我失去分寸。】
故事裡,她被客人強迫,是顧承洲出面阻止。
【他看過來時,像是在看一隻無處躲雨的小動物。】
她把他寫成一位憐惜落難女孩的英雄。
她還承認,自己早已選中了目標。
【我知道,該收網了。】
【心軟、愛面子、又有家庭的男人,往往最好接近。】
【不用費力勾引,只要給他一個憐憫你的機會。】
11.
後面的章節裡,蘇雯給自己編了一段悲慘身世:好賭的父親、刻薄的母親,還有被全家偏愛的弟弟。
她寫自己讀完高中就被逼著嫁人,好拿彩禮給弟弟娶媳婦。
她又說自己靠勤工儉學和別人的資助讀完大學,後來奶奶突然重病,需要一大筆醫藥費,才經朋友介紹去了會所。
顧承洲抬起頭,急切地替自己辯解:「沒有我,她也許永遠離不開那裡。我當時真的是想救她。」
「後來是我沒守住分寸,可你沒發現嗎,她很像年輕時的你。」
「這恰恰說明,我真正愛的一直是你。」
「我不會離開我們的家,她只是暫時需要我。」
我聽得疲憊,只搖了搖頭:「她不像我。」
我已經找人查過她,那段身世是她照著我的經歷編的。
我把背調資料發到他手機。
顧承洲看完,聲音發緊:「可她給過我奶奶的病例,還有繳費記錄。」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來回滑動,想從資料裡找出一處反證,可父母工作、兄妹情況和成長經歷都寫得清楚,只有奶奶生病這一件事是真的。
「老人患病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她父母是縣城職工,一直正常供養三個孩子,從未逼她退學或嫁人。」
顧承洲眼睛慢慢紅了,再說不出話。
我起身,把離婚協議的電子版也發給他。
流水、文件、行程和錄影已經組成完整證據。
協議也把共同財產和我應得的補償列得明白。
這不是臨時起意,顧承洲卻仍以為,只要他不肯談離婚,這個家就能維持原樣。
「證據夠了。顧承洲,我們協議離婚。」
他猛地抓住我:「我從沒想過跟你離婚。」
我甩開他的手:「你把偷情記錄送給我,讓我學蘇雯怎麼伺候你。你們把我塞進這場遊戲裡,噁心還不夠,現在還想留住我?別再得寸進尺。」
說完,我離開辦公室,再沒有回頭。
12.
我回家收拾行李,準備搬去市中心那套個人公寓。
衣櫃裡許多東西都是六年婚姻留下的。
我沒有全部帶走,只收拾了常穿的衣服和重要證件。
這個家從裝修到每件擺設都由我照看,如今真正屬於我的,不過兩個行李箱。
開啟舊收納盒時,一封巴黎藝術學院的預錄取通知掉了出來。
當年校方看過我的作品集,只要我補全材料就能入學。
紙張已經微微發黃,校徽和簽名卻依舊清楚。
我曾把它放在最容易看見的地方,提醒自己只是暫時推遲。
後來搬家幾次,它被壓到盒底,我也漸漸不再提畫畫和留學。
我曾興奮地把通知給顧承洲看,他卻擔心異地生活影響婚姻,勸我留下。
後來公司上市,他答應親自陪我去巴黎,又一次次用工作忙和安全問題拖延。
上個月他出差巴黎,我提出同行,他說出差不是旅行。
現在事實已經清楚,他只是為了和蘇雯去風花雪月啊。
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把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放在玄關。
財產劃分清楚,他作為過錯方,另付一筆補償。
這些我的律師同學都已經幫我起草在協議裡面。
公司最困難的時候,我也出過力,後來退回家庭,並不等於這些年沒有價值。
我只拿依法應得的部分,不接受顧承洲用全部股份換取原諒。
我和劉姨剛把行李拖到門外,顧承洲的車衝進院子。
「知微!」
他下車抓住我的手腕:「別走,我們不能就這麼離婚。」
「我已經辭退蘇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背叛有過一次還不夠嗎,顧承洲,這就夠我記一輩子了。我們沒什麼可談的。」
「股權已經核算完,我只拿屬於我的部分。」
顧承洲急得聲音發顫:「我可以把名下股份都給你,只要你留下。」
我看著他:「你捨不得。我比誰都清楚。」
他的手機在這時響起。
遲疑幾秒,他按下接聽。
蘇雯在那頭哭喊:「顧承洲,你不過來,我就?給你看!」
他臉色驟變:「你在哪裡?」
「我們的公寓。我等你,你不來,就來替我收屍!」
電話被結束通話。
顧承洲看著我:「知微,我有話想說。」
眩暈突然襲來,我腿一軟,劉姨立刻扶穩我。
噁心和乏力已經持續幾天,我一直以為是情緒影響了身體。
顧承洲扶都沒有扶我一下,只看了眼電話。
他的目光又轉向院門,最後仍把蘇雯可能發生的事放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