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被老公家暴後,我的娘炮弟弟帶人來殺瘋了_第九章 9下午

第九章

9.

下午,律師何嵐來家裡。

她是姜漾店裡的老顧客。

三十多歲,短髮,穿一身利落西裝。

她看完材料後,直接說:

“證據儲存得不錯。”

“報警記錄、診斷證明、現場影片、逼籤檔案、鄰居證言,都能用。”

“下一步,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提離婚訴訟,做財產保全。”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他公司賬戶很亂,我不知道能不能分到什麼。”

何嵐笑了笑。

“亂就查。”

“婚後收益、公司股權、轉移財產,都不是他說沒有就沒有。”

姜漾在旁邊瘋狂點頭。

“查他!”

“把他褲衩都查明白!”

我媽一巴掌拍他胳膊。

“說什麼呢。”

姜漾委屈:“我氣勢到了。”

何嵐也笑了。

笑完,她看向我。

“姜女士,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你是確定要離婚,還是想透過法律讓他道歉?”

我沉默了幾秒。

過去那些年在腦子裡一幕幕閃過。

摔碎的手機。

反鎖的門。

脖子上的手。

一次次下跪,一次次復發。

最後停在姜漾擋在我前面的背影上。

那麼瘦。

那麼怕。

卻沒跑。

我抬頭。

“我要離婚。”

“也要他為打人付代價。”

後面的流程,比我想象中漫長。

也比我想象中有力量。

公安機關對沈硯洲出具了家庭暴力告誡書。

法院受理了人身安全保護令申請。

沈硯洲被禁止騷擾、跟蹤、接觸我和我的近親屬。

何嵐幫我提起離婚訴訟,同時申請財產保全。

沈硯洲起初還嘴硬。

說我是為了錢誣陷他。

說姜漾和秦烈合夥毆打他。

可那晚的影片太完整。

秦烈從進門到制服,沒有追打,沒有洩憤,只在沈硯洲繼續掙扎時控制住他。

警方認定他是在制止正在發生的侵害。

沈硯洲那點反咬,沒咬動。

邱姐也沒逃過去。

姜漾真的投訴了她。

他寫投訴材料寫到半夜,邊寫邊哭。

“怎麼這麼多字啊,我寧願貼一百顆鑽。”

秦烈坐在旁邊,幫他整理語句。

他負責哭。

秦烈負責讓他的哭變成條理清晰的書面材料。

最後,邱姐被約談,暫停參與相關調解工作。

社群也重新組織了反家暴培訓。

曹慧來找過我一次。

她站在我家門外,整個人憔悴了很多。

“眠眠,阿姨以前對不住你。”

我沒有讓她進門。

她抹著眼淚說:

“硯洲現在專案黃了,客戶也不接電話。”

“他是有錯,可你們夫妻一場,能不能別把他逼死?”

我看著她。

“曹阿姨,他打我的時候,你勸我忍。”

“他逼我簽字的時候,你勸我別毀他。”

“現在他承擔後果,你又勸我放過他。”

“從頭到尾,你有一句話是為我說的嗎?”

曹慧說不出來。

我關上門。

心裡很平靜。

幾個月後,離婚判決下來。

我拿回了屬於我的財產份額,也透過法院調取,發現沈硯洲婚內轉移了不少錢。

何嵐繼續追。

她說:“慢慢來,賬不會自己消失。”

我也開始找工作。

最開始面試的時候,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我離開職場太久,簡歷空白,專業也生疏。

姜漾比我還緊張。

他陪我去面試,坐在咖啡店裡等。

我出來時,他立刻站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

我說:“還不知道。”

他比我先洩氣。

“沒事,他們不要你是他們沒眼光。”

三天後,我收到錄用通知。

工資不高,但夠我重新開始。

姜漾高興得在店裡給我做了一套指甲。

裸粉色,很淡,上面有一顆小小的星星。

他說:

“姐,以後你也要閃閃發亮地賺錢。”

我看著那顆星星,眼眶發熱。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夢見那晚。

夢見沈硯洲抬起手。

夢見姜漾閉著眼哭喊。

夢見秦烈破門而入。

但夢的結尾不再是我一個人縮在黑暗裡。

而是有人站在我前面。

哪怕他自己也在發抖。

一年後,姜漾的店擴大了。

開業那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西裝,指甲做成銀色碎鑽。

剪綵前,他突然看見門邊有隻小飛蟲。

嚇得嗖一下躲到秦烈身後。

“老公,有蟲!”

秦烈面不改色,把蟲趕走。

我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姜漾惱羞成怒。

“笑什麼!”

“我怕蟲和我勇敢不衝突!”

我點頭。

“對,不衝突。”

他哼了一聲,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姐,今天我漂亮嗎?”

我認真看著他。

漂亮。

一點也不像世俗定義裡頂天立地的男人。

可他是我見過最可靠的人。

因為那個晚上,我只說想回家。

他就真的來了。

我曾經以為靠山必須高大、冷靜、強悍,最好刀槍不入。

後來才知道,不是的。

有的人會哭,會怕,會腿軟,會擰不開瓶蓋。

可只要你喊他,他就會把所有恐懼都揣進口袋裡,跌跌撞撞奔向你。

勇敢從來不是沒有眼淚。

勇敢是眼淚掉下來,腳步也不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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