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 舊時少年_第五章 稟皇後娘娘
「稟皇后娘娘,是寧家小姐沒錯。」
監官和獄卒面面相覷,識趣地退下了。我被兩個人左右攙扶著解下鐐銬後不久,就有大夫上來為我包紮傷口,再一碗熱湯灌下,我總算清醒了八分。
也總算能好好看看眼前的皇后娘娘,李綬眉眼裡那幾分不合時宜的敦厚大概便是遺傳自母親,皇后溫溫柔柔地望著我,略帶疼惜道:「幸好趕得及,要不是這個奴婢來稟告,就是把那些獄卒殺了都解不了本宮的愧疚。」
「疼壞了吧。皇上只是下令關押,他們竟敢私下行刑,定是之前哪個犯了事的收買人來挾怨報復。」
我一口熱湯來不及嚥下,愕然地看著皇后,怎麼好話都讓你說了?
我便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皇上仁德,只是一時受人矇蔽,寧家人受天家廕庇至今,定不可能做出叛國之事,望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含笑點頭:「果然寧別久教出來的就是更知分寸些,本宮派了人來看著,不會再有獄卒敢動你們一下。本宮自然也是信國公無辜,你可還知道些什麼內情,本宮也好去皇上面前替你們說說情。」
一旁的蓮枝撲通一聲跪下:「小姐,皇后娘娘是個大好人,奴婢在太子府上就是有娘娘庇佑才好過了血多。小姐若有什麼委屈,儘可以告訴皇后娘娘!」
悟了,跟著一群大佬待了一年多,這波我是真的能自信站在第五層。
什麼挾私報復,那些監官分明就是皇后安排,目的就是為了救我這一齣,這屬實是把『吊橋效應』玩透了。
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果真很有麻痺人的作用。
蓮枝的方才皺眉便是提醒我接下來的一切都不要相信,況且蓮枝在我面前從來不會自稱『奴婢』。
我抽抽噎噎地抬頭,像是經過極大的思想鬥爭,看救兵般地望向皇后:「是二叔!他被我撞見了不得了的事情,才來害我們的!」
聽皇后方才話裡的意思,驟然手握大權的寧別椿父子應是引起了皇帝的忌憚而不自知,皇后此番便是來看看能不能套出點話來狗咬狗。
「什麼了不得的事?」皇后眼中有一瞬而過的喜悅,「本宮定會為你們做主。」
將謝浸池與覃聞晏摘出去後,我一五一十地將『龍骨副本』的始末添油加醋地告訴了皇后。
同時話也不能說得太死,否則適得其反,是以我便單單強調不知道寧別椿的目的,但確信他在騙人過去。
待看到皇后眼中不自覺釋出狠意,我放了心。
我細細端詳起皇后的面容來,眉眼間盡是溫厚,說話也輕輕柔柔的,能讓人想象到當初嫁給老皇帝時的女兒家情態,但如今卻變得『面目全非』起來。
她自己或許都不知道。
書中有描寫過這位皇后娘娘,是自老皇帝起事時便一直跟著他的,二人感情甚篤,但隨著老皇帝一步登天之後,二人面對的事情便愈發多,漸漸地便離了心。老皇帝封了許多妃嬪,到最後二人之間的聯絡就只剩下了李綬。
原作者花了這麼多筆墨去寫帝后的故事,是為了對照覃聞晏與顧饒芷二人不離不棄的感情,如今我看著皇后,忽然感受到了時間對她的蹉跎與折磨。
我願意相信一路扶持而來的兩人必然是相愛的,但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嘶。」
劇烈的疼痛讓我收起了陡然生出的同情。
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