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不是我的家，玉兔回月宮了_第6章 6照塵鏡到底沒有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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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塵鏡到底沒有被砸。

因為第二日，月紋驚動了司月星君。

他趕來廣寒宮，繞著我看了三圈。

“凡間有人在查你的化形丹。”

我動了動耳朵。

“不關我的事。”

星君摸著鬍子。

“那人以帝王氣運為引，叩問月宮。若不回應，只怕會驚動天規。”

嫦娥姐姐冷笑。

“他逼走月彌時，怎麼沒想過天規？”

星君不敢接話，只將照塵鏡重新點亮。

鏡中，欽天監的人跪了一地。

白髮蒼蒼的監正捧著藥匣，聲音發顫。

“陛下，此物並非盛放仙藥的普通藥匣。”

“匣底月紋，名為化形契。”

裴臨坐在上首。

他一夜未眠，眼中滿是血絲。

“說清楚。”

監正伏下身。

“古籍記載，月宮靈獸若想化作人形，須修煉百年，凝出內丹。”

“內丹在，靈獸便可留在人間。”

“內丹離體，便會被月宮召回，永世不得再入凡塵。”

裴臨的手指驟然收緊。

“你的意思是，她給皇后的藥......”

監正不敢抬頭。

“正是明貴妃的內丹。”

殿內陷入死寂。

裴臨忽然站起來。

“朕問的是不死藥！”

“她說那東西能救人！”

“是。”

監正戰戰兢兢道：

“靈獸內丹可活死人，肉白骨。”

“可對明貴妃而言，那也是她維持人身、留在人間的唯一憑證。”

藥匣從裴臨手裡摔落。

他像是沒有聽懂，又問了一遍：

“唯一憑證？”

“是。”

“還能再凝一顆嗎？”

監正搖頭。

“內丹只有一顆。”

裴臨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了。

他終於明白，我為什麼要等到八月十五。

也明白我說的“都還清”，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跌坐回龍椅，半晌沒有動。

沈寧得知訊息後趕來。

她剛剛痊癒，臉上已有了血色。

“臨哥哥。”

裴臨猛地抬頭。

他看向沈寧的眼神，讓她腳步一頓。

“你早就知道那不是普通藥物，對不對？”

沈寧一怔。

“我怎麼可能知道？”

“你一直逼她拿藥。”

“臨哥哥，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紅了眼睛。

“何況最先向她討藥的人，明明是你。”

裴臨怒道：

“若不是為了救你，朕怎會逼她？”

沈寧臉上的委屈慢慢消失。

“陛下是想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第一次沒有叫他臨哥哥。

“我想活，所以我向她求藥。”

“可廢她後位的人，是你。”

“讓她搬出正殿的人，是你。”

“默許太后鎖住宮門的人，也是你。”

沈寧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最後，她把藥放到你手裡。”

“你明明看出她不對，卻還是為了我轉身走了。”

“陛下，你現在怪我，是因為你不敢怪自己嗎？”

裴臨抬手便掃翻了桌案。

滿地瓷器碎裂。

沈寧沒有躲。

她看著這個曾經願意為她奪取天下的男人，忽然笑了。

“月彌說得沒錯。”

“我拿走了她的位置。”

“可真正捨棄她的人，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