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一個活在??亡證明裡的男人_第5章 我到的時候
“我到的時候,高海峰正在逼你媽交證據。”
“她不肯。”
“我出去以後,他才發現我也在。”
“你媽已經固定好安全繩。”
“我們三個人起了爭執。”
“她翻過護欄。”
程崢閉上眼。
“身體剛壓上去,繩子就斷了。”
我耳朵裡嗡的一聲。
“誰割的?”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
他沉默很久。
“高海峰拿出了一把刀。”
那把刀,是程崢晚上第一次去我媽家時削水果用過的,上面有他的指紋。
高海峰告訴他:
“繩子是被刀割的。”
“你現在報警,第一個被查的就是你。”
更要命的是,程崢的身份經不起調查。
三年前的冒名。
錯誤?亡登記。
百萬保險理賠。
全會一起炸開。
“所以你就跟他一起瞞?”
“我當時不知道是誰動了繩。”
“可你知道我媽不是自盡!”
我終於控制不住。
“你親眼看著她掉下去。”
“第二天卻站在我旁邊,看著我給她辦葬禮,還勸我接受現實。”
程崢沒有解釋。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他沒躲。
我的手掌發麻。
“你沒有刀她。”
“可你幫著別人,把她變成了一個自盡的人。”
“程崢,這件事我不會原諒。”
11
案件重新調查以後,我終於拆開了火車站317裡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正面寫著:
【確認三年前?的是真正程硯以後,再開啟。】
裡面是一張青川私人保管中心的租用憑證。
箱號:
317。
租用人:
程崢。
我一點也不奇怪。
三年前,真正的程硯本來就在用弟弟的身份,所以留的名字才是程崢。
警方陪我去了青川,317號保管箱開啟後,裡面放著五樣東西。
一本舊賬。
一份汽車維修登記。
一張一百三十八萬元的銀行回單。
一封信。
一支錄音筆。
維修登記裡的車牌、車型、送修時間,全和八年前撞我爸的那輛黑色轎車吻合。
最下面還有一句:
【事故車,拆件處理。】
簽字人:
程母。
旁邊那本舊賬,正是我爸當年準備舉報公司副總的原始賬目。
程崢看到以後,臉色瞬間變了。
“我哥拿走的......就是這些?”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知道。那張一百三十八萬元回單,則坐實了三年前的另一件事。
程硯確實已經從青川車商手裡追回欠款。
隨後,我開啟那封信。
【阿崢,如果我?了,別信高海峰,也別信媽。】
【青川的錢拿回來了,一百三十八。】
【還差一百萬。】
【我找到八年前那輛車的維修記錄,還有一本賬。】
【高海峰應該願意出這個錢。】
【我給他的都是影印件,原件在317。】
【如果我回不去,別來找我。】
最後一句:
【媽當年知道那輛車撞?了人。】
錄音筆裡,是三年前程硯和高海峰的通話。
“一百萬。”
“錢到賬,東西永遠消失。”
高海峰在電話裡罵他瘋了。
程硯卻笑。
“八年前你能讓一段監控消失。”
“今天買一本賬,也不算貴吧?”
第二段錄音中,高海峰只問:
“你在哪?”
“青川。”
“見面談。”
第二天,程硯?在河裡。
八年前和三年前,到這裡徹底連在了一起。
可真正讓我重新盯上程母的,是程硯那句話:
【別信媽。】
還有三個月前停車場影片裡,程母說的:
“你哥?都?了,那把鑰匙留著幹什麼?”
說明她知道鑰匙存在。
警方很快查到,我媽?亡前三天曾單獨去過程家。
她故意告訴程母:
“我已經查到青川317。”
這句話等於告訴她:八年前藏下的證據,很快就要重見天日。
12
警方重新查程母當晚的行蹤。
她的車沒有進入我媽小區,可後門一家便利店的監控還在。
凌晨十二點五十六,一個戴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步行進入小區,一點二十九離開。
經比對,就是程母。
警方隨後在她家儲物間找到一隻舊帆布袋,裡面藏著一截透明安全繩,與天台殘留物能夠對應。
袋子底部,還有一把戶外切割刀,刀刃缺口與繩索切口特徵吻合。
程母終於崩了,她承認。
我媽告訴她“青川317”以後,她立刻聯絡了高海峰,可她同樣不相信高海峰。
一旦八年前的事翻出來,高海峰為了自保,很可能第一個把她供出來。
所以案發當晚,她自己也去了。從小區後門進入,走另一側消防?梯,一直藏在頂?裝置間後面。
她看見高海峰,也看見後來趕到的程崢,更看見我媽固定好安全繩。
那一刻,她明白:
我媽不是來跳?,她要消失幾個小時,然後去青川。
317一旦開啟,她幫忙處理事故車、私藏賬本的事情全部會暴露。
所以趁三個人爭執時,她悄悄靠近固定點,用刀割開了安全繩的大部分纖維。
她本來沒有完全割斷,原計劃是讓我媽下降一段距離後,繩子再因受力斷裂,這樣看起來更像意外。
可她低估了繩索的承重變化。
我媽剛翻過護欄,把身體重量壓上去,繩子瞬間斷裂,她直接從?上墜下。
程母也慌了,她趁高海峰和程崢衝到護欄邊,她拖走大段安全繩,從另一側下?。
所以我媽?後才會出現那個荒唐局面。
高海峰拿著有程崢指紋的水果刀,想把嫌疑壓到他身上,程崢則以為繩子是高海峰動過。
真正割繩的人,早已經從後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