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一個活在??亡證明裡的男人_第3章 程家把錢補回了程硯所在的公司
程家把錢補回了程硯所在的公司。而真正的程崢，只能繼續用哥哥的身份完成交接，隨後辭職。
他們以為窟窿堵住了，可從保險賠款到賬那一刻起，誰也回不了頭。
一旦程崢恢復身份，就得解釋:
為什麼父母明知?的是程硯，卻確認?者是程崢?
百萬保險賠償怎麼辦?
他為什麼長期冒用哥哥身份?
當初又為什麼幫哥哥製造仍在本地的假象?
程崢不是沒想過坦白，屍?火化後第三天，他甚至去了派出所門口。
程父追來，只問:
“你進去第一句怎麼說?”
他最終沒有進去。
原本說好的十天，最後變成了現在的三年，卻遠遠不止這三年。
而我認識他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程崢”了。
5
我問他:
“你哥到底為什麼??”
“警方認定酒後落水。”
“你信?”
“不信。”
程崢告訴我，哥哥?亡前一天給他發過一句:
【有人知道我們的事。】
第二天，人就沒了。
他這些年私下查過，卻始終找不到證據。
“那我媽為什麼會查到你?”
程崢沉默片刻。
“因為八年前你爸的車禍。”
他給我看了一張老照片。照片裡，一輛車頭損壞嚴重的黑色轎車停在路旁，那輛車屬於程家當時的修車廠。
八年前，兄弟倆還跟著家裡做二手車。
事故第二天，這輛車被送回來。
程母只告訴他們:
“客戶撞了人。”
“車不能留。”
她讓人連夜拆件，之後送去處理。
兄弟倆問過，她不準再問。
幾年後，程硯突然問弟弟:
“你還記不記得那輛車?”
他只說:
“媽一直有事瞞著我們。”
三年前去青川以前，程硯又從母親房間拿走過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程崢問裡面是什麼。
哥哥只告訴他:
“跟八年前那輛車有關，也和高海峰有關。”
“別知道太多。”
“等我回來再說。”
後來程硯?了，檔案袋也不見了。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不知道。”
程崢說，直到三個月前，我媽突然找到他。
她已經查到程家處理過肇事車輛，又順著青川那份?亡證明發現雙胞胎身份有問題。
她偷偷跟過程崢，舊手機裡的停車場影片就是她拍的。
程母一句:
“阿崢，你哥都?三年了。”
徹底坐實了一切。
我媽拿著?亡證明質問程崢。
“你哥?前有沒有留下東西?”
程崢這才想起一把鑰匙。
哥哥?前一天，從青川寄給他一個包裹。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把生鏽的鑰匙，就是現在我手裡這一把。
程崢一直不知道它能開什麼。
三個月前，我媽把鑰匙拿走。
她只說:
“你不敢查，我查。”
我盯著他。
“你知道我是誰以後，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八年前那輛車?”
程崢沉默很久。
“因為我沒辦法只說這一句。”
“你知道車在程家處理過，就會問證據。”
“我唯一知道的線索，就是我哥三年前帶走的檔案袋。”
“再往下，就得說到青川。”
他看著我。
“說我哥?在青川，你一定會問——”
“那你是誰?”
我沒有說話。
八年前那輛車。
三年前程硯帶走的東西。
程硯?亡。
程崢冒名。
原來從來不是幾件分開的秘密。
只要拽住一個線頭，剩下的都會被扯出來。
6
我和程崢重新去了我媽家，我始終覺得，她既然提前知道自己有危險，就不可能什麼都沒留下。
最後，我們在玄關鞋櫃後發現一個已經脫落的小型手機支架，位置正好能拍到客廳。
我立刻聯絡陳警官。
警方物品登記裡，確實有一部在茶几下面發現的舊手機。
手機螢幕摔裂，已經沒電。
充電以後，裡面只剩一段嚴重損壞的影片。
拍攝時間:
?亡當晚22:03。
十點零五，程崢進門，兩人的談話與他之前交代的大致一致。
十點四十二，他離開。
十點五十四，第二個人進門，高海峰。
後面的畫面損壞嚴重，我只聽清兩句話。
高海峰說:
“你查到這裡，就不該再查了。”
我媽回答:
“知夏有權知道，她爸到底怎麼?的。”
再往後，全是雜音。
可我知道，我媽不會只留一份。
我開始翻臥室，最後，拿下了我爸的遺像。相框背板裡藏著一張SD卡。
裡面有一段四十多分鐘的完整錄影，檔案複製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五十二。
我點開。
十點五十四，高海峰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你為什麼查程家兄弟?”
我媽把一份資料扔在桌上。
“八年前老林出事，城西輔路有一段監控被人為刪除。”
“那時候你在事故處理中隊。”
“最早調過監控的人，也是你。”
高海峰沉默很久。
“誰告訴你的?”
“不重要。”
我媽盯著他。
“我只問一次。”
“開車撞老林的人是誰?”
“程硯?”
“程崢?”
高海峰慢慢抬起頭。
“都不是。”
“那是誰?”
他說:
“我。”
7
八年前，我爸是一家建築公司的財務負責人。他發現公司副總長期利用虛假專案套取工程款，準備實名舉報。
那名副總，是高海峰的姐夫。
事故當天晚上，我爸約高海峰見面。他信任這個多年的朋友，原本想先把查到的問題告訴他。
可高海峰沒有報警，他只想勸我爸把事情壓下去。
兩個人談崩，我爸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