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一個活在??亡證明裡的男人_第2章
”
我的呼吸一下停住。
八年前,我爸在城西輔路出車禍。一輛黑色轎車從後面撞上他的車,我爸的車衝破護欄,肇事車輛逃逸。
因為關鍵路段監控缺失,案子一直沒破。
影片裡,我媽繼續說:
“撞?你爸的人,我已經快找到了。”
“程家和這件事有關。”
“但你現在別急著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先去找熟人幫忙。”
她停了幾秒。
“尤其是高海峰。”
第三段影片拍的是我媽小區地下車庫。
?亡前三天,高海峰把一輛白色大眾停進去,下車後沒有走向電梯,而是直接推開消防?梯的門。
我盯著影片。
我媽?前不只是在查程家,她也在盯高海峰。
3
我沒有回家,直接去了我媽住的小區。
物業讓我重新看了案發當晚的監控,凌晨一點零九,我媽獨自上了頂層。
地下車庫的錄影裡,高海峰的車晚上九點四十三駛入,直到凌晨一點三十六才離開。
而警方推定我媽墜?時間,大約是一點二十分到一點三十之間。
也就是說,她?的時候,高海峰還在小區。可幾個小時裡,他一次都沒有出現在電梯監控。
我問物業:
“地下室還有別的地方能上?嗎?”
“消防?梯。”
“有監控嗎?”
“裡面沒有。”
我的手一點點涼下來,高海峰完全可以從消防?梯上下?。
從物業出來,已經快晚上八點。
程硯突然打來電話。
“你在哪?”
“銀行。”
“哪家銀行?”
我腳步一頓,以前他從不問這麼細。
我隨口報了一家。
他沉默幾秒。
“你今天是不是去過火車站?”
我手心瞬間出了汗。
“你跟蹤我?”
“家裡的車有定位。”
我這才想起來,今天開的是我們的車。
“我媽存了幾件首飾。”
“我去取。”
“還有別的嗎?”
“沒有。”
電話那邊安靜片刻。
“知夏,你拿到什麼東西,最好告訴我。”
我直接結束通話。
就在這時,舊手機突然響起鬧鐘。
晚上八點整,螢幕上只有一句:
【如果有人開始追問你去了哪裡,不要回家。】
那晚,我去了許妍家。她是律師,也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
我把所有東西給她看了一遍。
許妍第一句話就是:
“今晚別回去。”
我們先備份材料。
忙完以後,她卻突然問:
“你媽既然知道自己危險,為什麼不直接把真相全寫給你?”
我也想過。
?亡證明讓我懷疑程家,影片讓我懷疑高海峰。
每條線索都只到一半。
許妍說:
“只有一種可能,她自己當時也還沒找到最後那塊證據。”
凌晨三點,程硯連續發來幾條訊息。
【我知道你拿到東西了。】
【我可以解釋。】
【你媽查到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最後一條隔了很久:
【因為這件事,牽扯到我哥三年前的?。】
4
第二天早上,我回了家。
程硯一夜沒睡。
我把?亡證明放在他面前。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卻沒有絲毫驚訝。
我又把雙胞胎照片放下。
“程崢是誰?”
他閉了閉眼。
“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真正的名字叫程崢。”
“三年前?在青川的人,是我哥程硯。”
接下來的話,讓我幾乎無法消化。
三年前,程硯在一家汽車供應鏈公司工作,挪用了二百三十八萬客戶保證金。
最初只是幾十萬,他以為很快能補上。後來窟窿越滾越大,公司開始查賬,他才慌了。
青川有個以前做二手車時認識的老闆,欠他一百三十八萬,他想先去青川把錢追回來。
可他突然離開,公司一定會更快發現問題,所以他找到雙胞胎弟弟。
“十天。”
“你替我頂十天。”
他只要弟弟拿著他的手機、開他的車,偶爾在公司附近出現,製造“程硯還在本地”的假象。
程崢當場拒絕。
“你拿公司的錢,憑什麼讓我擦屁股?”
程硯卻拿出一筆流水,四十七萬,那筆挪用款曾經經過程崢過去做二手車時留下的舊賬戶。
“真查下來,你一句不知道就能說清?”
程崢還是不肯,最後,父母也來勸。
程母哭著說:
“就十天。你哥把錢追回來,窟窿一補,馬上換回來。”
程父也說:
“又不是讓你替他坐牢。”
程崢最後鬆了口。一半是父母逼迫,一半也是怕那四十七萬把自己拖進去。
真正的程硯拿著弟弟的身份證去了青川,程崢則留在本地,暫時頂著哥哥的身份。
第八天,青川的老闆把一百三十八萬還了,可距離二百三十八萬,還差一百萬。
就在這時,程硯告訴弟弟:
“我還有辦法。”
“我手裡有個東西,有人願意花錢買它閉嘴。”
程崢追問是什麼,他沒說。
幾天後,程硯失聯。一個多月後,屍?在青川河裡被發現,身上帶著程崢的身份證,
程家父母趕去認屍,他們也一眼認出,?的是大兒子程硯。
可他們沒有說實話,因為真正的程崢幾年前跑二手車業務時,買過一份高額意外險,?亡賠償正好一百萬,受益人是父母。
而?者身上,恰好帶著程崢的身份證。
程母只問了丈夫一句:
“還差多少錢?”
“一百萬。”
於是,他們告訴警方:
“?的是程崢。”
?亡證明開了,戶籍登出了,保險公司賠了一百萬。
一百三十八萬追回款,加一百萬保險金,正好二百三十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