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不到的蠟燭，我不再等了_第九章 9原定婚禮前一天

第九章

9

原定婚禮前一天，酒店經理聯絡我。

他說有一部分定金可以轉成小型宴會套餐。

我本來想直接退掉。

可掛電話前，又改了主意。

我訂了一間小包廂，請了爸媽和幾個真正親近的朋友。

算是給自己補一場生日。

那天，包廂裡的氣球是藍白色。

蛋糕是檸檬芝士。

歌單是我自己選的。

沒有香檳金，沒有芋泥，也沒有人搶著替我安排一切。

蠟燭點上時，大家都安靜下來。

我媽笑著說。

“許願吧，這次沒人替你。”

我閉上眼睛。

二十八歲這一年的願望，我終於完整地許完了。

睜開眼時，我竟然有點想哭。

切蛋糕時，我爸把刀遞給我。

“壽星自己切。”

我握住刀柄，慢慢切下第一刀。

朋友在旁邊鼓掌。

有人笑著喊。

“第一塊給自己。”

我真的把第一塊放進了自己盤子裡。

檸檬奶油很清爽。

沒有芋泥的膩味。

我吃了一口，忽然覺得那場沒有辦成的婚禮，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它把我從一場錯位的人生裡推了出來。

拍照時，朋友把我拉到中間。

“今天你是主角，別往邊上站。”

我媽替我整理頭髮。

“對，就站中間。”

那一刻我才發現，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去爭位置。

他們會把位置留給你。

當天晚上，陸景辭約我見面。

他說有些證件和資料還在他那裡，必須親手給我。

我不想和他多聊，只把地點定在樓下咖啡店。

十來天沒見，他瘦了很多。

桌上放著一個檔案袋。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急著解釋，只把東西推給我。

“你檢查一下。”

我翻了一遍，東西都在。

我起身要走。

他叫住我。

“南梔。”

我停下，沒有坐回去。

他說。

“我和程綿已經不聯絡了。”

我看著他。

“那是你的事。”

他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終於明白了。”

他低頭看著杯子。

“以前我總覺得，一場生日，一塊蛋糕，一件衣服，都不是大事。”

“可我後來才發現，不是這些東西小。”

“是我一直把你的感受看得太小。”

他說到這裡，聲音啞了。

“你不是因為那天生日走的。”

“你是因為每一年生日，都沒有人讓你做回壽星。”

我沒有說話。

如果這句話早幾年出現，我大概會哭著撲進他懷裡。

可現在，我只覺得晚了。

他抬頭看我，眼睛發紅。

“如果我改，還有機會嗎。”

我看向窗外。

街邊燈光落在玻璃上，映出我一個人的影子。

我忽然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害怕一個人了。

“陸景辭，我不是在等你學會尊重我。”

他臉上的期待僵住。

我繼續說。

“我等了六年。”

“現在不想等了。”

他低下頭，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照片。

是我生日那晚的。

程綿和他站在蛋糕前，我坐在邊上，手裡連蛋糕刀都沒有。

他問。

“這張，你還要嗎。”

我看了一眼，推回去。

“留著吧。”

“你當時不是覺得挺熱鬧嗎。”

說完，我拿起東西離開。

走出咖啡店時，夜風吹在臉上。

有點冷。

但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