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不到的蠟燭,我不再等了_第八章 8陸景辭改完密碼的第二天
第八章
8
陸景辭改完密碼的第二天,程綿還是去了舊房子。
共同朋友說,她拎著陸景辭愛吃的蟹黃包,在門口輸密碼輸錯三次。
最後只能敲門。
陸景辭開門時,她臉色已經不好看。
“你換密碼怎麼不告訴我。”
陸景辭側身讓她進來。
“以後過來提前說一聲。”
程綿換鞋時,發現玄關裡她常穿的拖鞋不見了。
“我的拖鞋呢。”
陸景辭沉默片刻。
“收起來了。”
她抬頭看他,像聽見什麼笑話。
“現在開始講邊界了?”
“以前我半夜來拿資料,你都讓我自己進門。”
陸景辭沒有接話。
程綿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看到桌角壓著一張照片。
是我生日那晚的合影。
照片裡,她和陸景辭站在蛋糕前,我坐在側邊,臉上沒有笑。
她隨手拿起來。
“這張不是挺熱鬧的嗎。她就是太較真。”
陸景辭伸手抽走照片。
“別說了。”
程綿也來了火。
“你衝我發什麼脾氣。”
“蛋糕是你說芋泥挺好的。”
“蠟燭我吹的時候,你笑得最大聲。”
“切蛋糕你也沒躲。”
“敬酒服是你讓我試的,照片是你拍的。”
她越說越快,眼眶也紅了。
“每次她不高興,你都讓我別管。”
“你說哄哄就好。”
“現在她真走了,你倒怪我沒分寸?”
客廳安靜得像被抽走了空氣。
陸景辭盯著她,臉色一點點變白。
他很慢地問。
“你是不是喜歡過我。”
程綿沒有否認。
她偏開頭。
“喜歡過又怎樣。”
“我逼你選我了嗎。”
“每次都是你讓我站過去的。”
“你享受我圍著你轉,又想要南梔無條件相信你。”
“陸景辭,你兩邊都不想失去,憑什麼現在裝成只有我一個人越界。”
這句話像一把刀,把他最後一點遮掩也劃開了。
程綿走後,陸景辭一個人在客廳坐到深夜。
後來他給我發了一大段訊息。
他說他翻了這些年的照片。
我升職那晚,程綿抱著花站在他身邊,我反倒在旁邊替他們拍照。
我買車那天,程綿坐在副駕,我站在車外笑得很勉強。
我們紀念日那晚,餐桌三個人,程綿坐在他旁邊,我隔著熱氣看不清表情。
每年生日,蛋糕前最興奮的人都是程綿。
他說他還翻到了聊天記錄。
我曾經問過。
“今年生日能不能只我們兩個人過。”
他說。
“綿綿一個人怪可憐的,下次吧。”
我問過。
“敬酒服能不能別讓別人碰。”
他說。
“別想多,她幫你看效果。”
我說過。
“我不太喜歡三人驚喜。”
他說。
“到時候再說。”
他說,原來這些下次和再說,都沒有下文。
他說。
“南梔,我好像現在才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再等。”
我第二天早上才看到。
沒有回覆。
不是因為不恨了。
也不是因為原諒了。
只是有些遲來的明白,對已經離開的人來說,已經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