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作兒戲,白雪葬餘生_第 5 章 蕭景煥和父兄立刻圍了上去
第 5 章
蕭景煥和父兄立刻圍了上去。
士兵丟下鐵鍬,用手在雪坑裡扒拉著。
很快,他拉住了一角被凍得僵硬的布料。
他用力一扯。
帶出了連著布料的半截手臂。
那是一隻潰爛見骨、指甲全部剝落的手。
而在那隻手中,死死攥著一件屬於蕭景煥的舊衣。
蕭景煥死死盯著那隻僵硬的手。
瞳孔驟然緊縮。
那隻手他再熟悉不過了。
手背上有一道月牙形的陳年舊疤。
那是去年上元節,沈清嘉為了護著他在燈會上免受刺客偷襲,徒手擋下毒刃留下的痕跡。
可現在。
這隻曾經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縫衣執劍的手。
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經全部翻起脫落,指尖的血肉模糊一片。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森森白骨。
“裝死是吧?”
蕭景煥眼底閃過一抹極其扭曲的冷笑。
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推開身旁計程車兵。
“沈清嘉,你以為弄個假手、塗點豬血就能騙過我?”
“你這苦肉計未免也太拙劣了!”
他大步跨進雪坑。
一把攥住那截僵硬的手臂,用力往外猛拽。
“給我滾出來!”
伴隨著他粗暴的拉扯。
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在死寂的雪谷中響起。
那具深埋在雪下的身體,早已經被極寒凍成了脆弱的冰雕。
因為蕭景煥這不要命的一拽。
那條手臂竟硬生生地從肩膀處斷裂開來。
斷口處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只有紅白相間的冰碴。
蕭景煥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
手裡還握著那截斷掉的手臂,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一動不動。
沈長洲和沈明錚臉上的嘲弄也瞬間褪去,臉色變得煞白。
“景煥......你在幹什麼?”
沈長洲聲音發抖,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清嘉她......她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另一個雪坑裡傳來了士兵驚恐的尖叫。
“老夫人!”
“老夫人在這裡!”
沈淵猛地推開人群,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
積雪被漸漸清理乾淨。
露出了母親悽慘的死狀。
她的下半身被一塊巨大的山石死死壓著,雙腿已經變成了肉泥,和石頭凍結在一起。
她的雙手保持著向前攀爬的姿勢。
雙眼圓睜,眼底殘留著對生極度的渴望和絕望。
“夫人!”
沈淵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雙膝重重跪在雪地裡。
他伸出發顫的雙手,想要去抱母親。
卻在觸碰到那如玄冰般堅硬的身體時,燙到般縮了回來。
“怎麼會這樣......”
“只是嚇唬嚇唬你們啊,怎麼會真的遇上雪崩?”
沈淵語無倫次地呢喃著,老淚縱橫。
葉宛音提著裙襬從馬車上跑下來。
看著滿地的屍首,她嚇得捂住嘴,卻還不忘繼續添油加醋。
“這......怎麼會死得這麼慘?”
“姐姐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老夫人有心疾,怎麼還不帶她躲好。”
“若是早點向侯爺求饒,哪裡會受這樣的罪?”
話音未落。
蕭景煥猛地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盯著她。
那眼神中充滿了駭人的殺意。
他突然丟下手中的斷臂,大步衝到葉宛音面前。
揚起手。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葉宛音臉上。
葉宛音被打得在雪地裡滾出幾丈遠,嘴角瞬間溢位鮮血。
“你閉嘴!”
蕭景煥嘶吼出聲,聲音已經劈裂。
“她沒有裝死!”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這場遲來的崩潰。
現在才知道她死了?
剛才強行扯斷我手臂的時候,不是還認定我在玩苦肉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