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作兒戲,白雪葬餘生_第 2 章 主子
第 2 章
“主子。”
門外忽然傳來暗衛的低聲通報。
蕭景煥眼皮都沒抬一下。
“進。”
一名黑衣暗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稟侯爺,絕命谷方向似有巨響傳來,聽聲音......像是二次雪崩。”
客棧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葉宛音嚇得縮排蕭景煥懷裡,嬌弱地驚撥出聲。
“雪崩?”
“景煥哥哥,姐姐她們不會有事吧?”
“萬一被雪埋了可怎麼好,我們快去救人吧!”
她嘴上說著擔憂,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沈長洲皺起眉頭,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狂風夾雜著冰粒子瞬間倒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瘋狂搖曳。
他重新關緊窗戶,轉頭看向蕭景煥。
“這雪越下越大了,會不會真出亂子?”
蕭景煥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能出什麼亂子?”
“那巨響不過是我提前派人埋下的爆竹,用來造勢的。”
“若沒點動靜,怎麼能嚇破她們的膽?”
沈淵聞言鬆了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
“還是景煥想得周到。”
“不逼到絕境,你母親是絕不肯鬆口讓宛音進門的。”
我死死盯著沈淵那張平靜的老臉。
靈魂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他怎麼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拿母親的命來作賭?
母親生下小妹時傷了根本,落下嚴重的心疾。
哪怕是平日裡受了一點驚嚇,都會胸悶氣短,徹夜難眠。
他們竟然用雪崩來嚇唬她。
暗衛猶豫了片刻,再次開口。
“可是侯爺,屬下在谷口聽見......”
“聽見什麼?”
蕭景煥不悅地打斷他。
“聽見有女子的慘叫聲,似乎有人在喊救命。”
葉宛音捂住心口,眼眶瞬間紅了。
“定是姐姐在哭。”
“她那般驕傲的人,若不是怕到了極點,怎會喊救命?”
沈長洲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拿著馬鞭將宛音趕出侯府時,她可不是這副柔弱做派。”
“既然她喜歡端著將門嫡女的架子,那就讓她在雪地裡多端一會兒。”
我絕望地閉上眼。
是啊。
我曾經的確揮舞著馬鞭,將葉宛音趕出過大門。
可那是因為,她趁著蕭景煥出征,偷偷將染了天花的流民放進後院。
險些讓整個侯府染上疫病。
我若不將她趕走,死的就是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
沈長洲只看到她被趕走時的可憐。
卻忘了。
是誰日夜不休地在府裡熬藥,熬得雙眼熬紅,才保住了沈家的根基。
蕭景煥揮了揮手,示意暗衛退下。
“不用理會。”
“告訴守在谷口的弟兄,誰也不許進去幫忙。”
“哪怕她沈清嘉跪在雪地裡磕頭求饒,也要等天亮之後再說。”
暗衛領命退下。
沈明錚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火紅色的狐狸大氅。
他將大氅披在葉宛音肩上,細心地繫好帶子。
“夜裡涼,你身子弱,披上這個暖和些。”
我看著那件大氅,心口猛地一刺。
那是純正的赤狐皮。
是去年冬天,我為了給母親做一件禦寒的披風。
孤身一人進深山,在冰天雪地裡守了三天三夜才獵到的。
那一戰,我的右臂被黑熊抓掉了一大塊肉,至今還留著一道醜陋的疤。
大氅做好後,我滿心歡喜地送到沈家。
可沈明錚卻一把搶過去。
他說宛音畏寒,這大氅更適合她。
我當時紅著眼眶同他爭論。
他卻罵我自私自利,容不下別人。
如今,這件用我的血換來的大氅。
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披在了殺我的兇手身上。
葉宛音摸著柔軟的狐毛,笑得一臉純真。
“多謝二哥。”
“只是這大氅原本是姐姐獵的,我穿著它,姐姐明日若是瞧見了,只怕又要生我的氣。”
沈明錚冷哼一聲。
“她敢?”
“明日她若敢多說半個字,我便讓她在絕命谷里再凍上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