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作兒戲,白雪葬餘生_第 2 章 主子

真心作兒戲,白雪葬餘生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咖喱

第 2 章

“主子。”

門外忽然傳來暗衛的低聲通報。

蕭景煥眼皮都沒抬一下。

“進。”

一名黑衣暗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稟侯爺,絕命谷方向似有巨響傳來,聽聲音......像是二次雪崩。”

客棧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葉宛音嚇得縮排蕭景煥懷裡,嬌弱地驚撥出聲。

“雪崩?”

“景煥哥哥,姐姐她們不會有事吧?”

“萬一被雪埋了可怎麼好,我們快去救人吧!”

她嘴上說著擔憂,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沈長洲皺起眉頭,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狂風夾雜著冰粒子瞬間倒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瘋狂搖曳。

他重新關緊窗戶,轉頭看向蕭景煥。

“這雪越下越大了,會不會真出亂子?”

蕭景煥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能出什麼亂子?”

“那巨響不過是我提前派人埋下的爆竹,用來造勢的。”

“若沒點動靜,怎麼能嚇破她們的膽?”

沈淵聞言鬆了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

“還是景煥想得周到。”

“不逼到絕境,你母親是絕不肯鬆口讓宛音進門的。”

我死死盯著沈淵那張平靜的老臉。

靈魂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他怎麼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拿母親的命來作賭?

母親生下小妹時傷了根本,落下嚴重的心疾。

哪怕是平日裡受了一點驚嚇,都會胸悶氣短,徹夜難眠。

他們竟然用雪崩來嚇唬她。

暗衛猶豫了片刻,再次開口。

“可是侯爺,屬下在谷口聽見......”

“聽見什麼?”

蕭景煥不悅地打斷他。

“聽見有女子的慘叫聲,似乎有人在喊救命。”

葉宛音捂住心口,眼眶瞬間紅了。

“定是姐姐在哭。”

“她那般驕傲的人,若不是怕到了極點,怎會喊救命?”

沈長洲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拿著馬鞭將宛音趕出侯府時,她可不是這副柔弱做派。”

“既然她喜歡端著將門嫡女的架子,那就讓她在雪地裡多端一會兒。”

我絕望地閉上眼。

是啊。

我曾經的確揮舞著馬鞭,將葉宛音趕出過大門。

可那是因為,她趁著蕭景煥出征,偷偷將染了天花的流民放進後院。

險些讓整個侯府染上疫病。

我若不將她趕走,死的就是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

沈長洲只看到她被趕走時的可憐。

卻忘了。

是誰日夜不休地在府裡熬藥,熬得雙眼熬紅,才保住了沈家的根基。

蕭景煥揮了揮手,示意暗衛退下。

“不用理會。”

“告訴守在谷口的弟兄,誰也不許進去幫忙。”

“哪怕她沈清嘉跪在雪地裡磕頭求饒,也要等天亮之後再說。”

暗衛領命退下。

沈明錚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火紅色的狐狸大氅。

他將大氅披在葉宛音肩上,細心地繫好帶子。

“夜裡涼,你身子弱,披上這個暖和些。”

我看著那件大氅,心口猛地一刺。

那是純正的赤狐皮。

是去年冬天,我為了給母親做一件禦寒的披風。

孤身一人進深山,在冰天雪地裡守了三天三夜才獵到的。

那一戰,我的右臂被黑熊抓掉了一大塊肉,至今還留著一道醜陋的疤。

大氅做好後,我滿心歡喜地送到沈家。

可沈明錚卻一把搶過去。

他說宛音畏寒,這大氅更適合她。

我當時紅著眼眶同他爭論。

他卻罵我自私自利,容不下別人。

如今,這件用我的血換來的大氅。

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披在了殺我的兇手身上。

葉宛音摸著柔軟的狐毛,笑得一臉純真。

“多謝二哥。”

“只是這大氅原本是姐姐獵的,我穿著它,姐姐明日若是瞧見了,只怕又要生我的氣。”

沈明錚冷哼一聲。

“她敢?”

“明日她若敢多說半個字,我便讓她在絕命谷里再凍上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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