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眾生，獨不渡我_第7章 一聲悶雷在傅欣顏腦子裡炸開

第7章

一聲悶雷在傅欣顏腦子裡炸開。

“他當年才十四歲。”老爺子的聲音發抖。“他為了救你，腰腹被燒塌的橫樑砸中，碎木刺穿了他的下體，生殖器官嚴重受損。”

“醫生搶救了一夜，最後只能切除部分壞死組織。”

“他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半個月，醒來後第一句話，是問你還活著沒有。”

傅欣顏站在那裡，像是忽然聽不懂人話。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醫生說你有嚴重的創傷應激反應，一提到火災就會休克。”老爺子盯著她發白的臉。“小辭不許我們說。”

“他說你剛醒，不能再受刺激。後來你的情況穩定了，他還是不肯說。”

“他怕你知道他不能生育是因為救你，會因為愧疚嫁給他。”

“他寧願你不愛他，也不想你因為欠他一條命被綁住。”

“那結婚呢？”傅欣顏的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您當初為什麼逼我嫁給他？”

“我什麼時候逼過你？”老爺子反問。

傅欣顏怔住。“您說傅家欠他，要我負責。”

“我讓你照顧他，沒讓你嫁給他。”老爺子氣得用柺杖砸地。“是你自己跑來告訴我，你想和沈辭結婚。”

傅欣顏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她忽然想起求婚那天。

沈辭站在江邊，手裡還拿著一杯沒喝完的奶茶。

她把戒指遞給他時，他沒有立刻答應。

他問了三遍。“傅欣顏，你是真的想和我結婚嗎？”

“你不是因為爺爺，也不是因為我父親，對嗎？”

“如果你只是想報恩，那我不要。”

她當時覺得他莫名其妙。她告訴他，沒有人能逼她結婚。

他這才紅著眼睛，伸出手。

原來那三句話不是欲擒故縱。他是真的怕她因為恩情嫁給他。

可婚後沒多久，她就認定他用不能生育的秘密騙婚。

“他為什麼不解釋？”傅欣顏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你給過他解釋的機會嗎？”老爺子拿起茶几上的檔案，砸到她胸口。“結婚第二年，你把第一份檢查報告扔到他臉上，問他是不是故意騙你。”

“他剛說一句不是，你就摔門走了。”

傅欣顏的腦中浮現出那個晚上。

沈辭蹲在地上撿散落的檢查單。紙張邊緣劃破了他的手指。

他叫住她，說想和她談一談。她沒有回頭。

第二天，她把第一個孩子抱回家。

她說孩子被遺棄在寺廟外，問他願不願意收養。

沈辭抱著那個孩子，看了她很久。

他眼裡有震驚，有掙扎，還有她當時看不懂的疲憊。

最後，他點了頭。他說好。

“他後來明明有機會。”傅欣顏像是在對老爺子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這七年，他可以隨時告訴我。”

“他說了，你會信嗎？”老爺子問。

傅欣顏答不出來。她不會。至少在今天之前，她不會。

她只會覺得沈辭為了留住她，不惜用救命之恩綁架她。

“小辭來找過我。”老爺子低聲說。“你帶回第三個孩子時，他問我，要不要把當年的事告訴你。”

“他說他快撐不住了。”

傅欣顏的心臟像被人攥住。“您為什麼沒說？”

“因為他跪下來求我。”老爺子閉上眼。“他說你既然這麼恨他，知道真相後只會更痛苦。”

“他不想用一條命換你的後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