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眾生，獨不渡我_第5章 整個客廳死一般安靜

第5章

整個客廳死一般安靜。

林昊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傅欣顏猛地轉頭看他。

林昊慌忙搖頭，紅著眼眶抓住傅欣顏的手臂，“小孩子亂說的，你怎麼能信？”

“欣顏，你知道我這些年有多苦，我看著我們的孩子，卻一個都不能留在身邊。”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傅欣顏抽回手。

傅嘉言茫然地望著林昊，“爸爸，你不是說他走了，我們就能一家人在一起嗎？”

林昊嘴唇發抖。“嘉言，你先上樓。”

“他沒死，你還能當我爸爸嗎？”傅嘉言繼續問。

沒人敢看老爺子的臉色。

“把他們全送走。”老爺子閉上眼。“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他們能去哪兒？”傅欣顏皺眉。

“他們有親生父親。”老爺子看向林昊。“你們敢代孕，就自己養。”

林昊立刻開口。“我可以照顧他們。”

“你當然可以。”老爺子用柺杖點了點地面。“傅家會承擔孩子成年前的基本費用，但你別想藉著孩子踏進傅家半步。”

林昊的臉色很難看。

他想要的從來不只是每個月一筆撫養費。他費盡心機搞出五個孩子，就是為了傅家男主人的位置。

“欣顏，你也是這個意思嗎？”他望向傅欣顏。

傅欣顏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仍停在離婚協議上。

沈辭的簽名很熟悉。

每個孩子入學時的資料是他填的。傅家每年的禮單是他寫的。

她需要簽字的檔案，他總會用便利貼標好位置，再留下一行清秀的字。

“記得吃飯。”

“下午降溫，外套在車裡。”

“爺爺的藥我已經分裝好了。”

這些尋常到被她忽略的字，忽然一張張從腦海裡翻出來。

他籤離婚協議時，也會寫這種提醒嗎？

不。他什麼都沒留。

傅欣顏的胸口莫名發悶。

“欣顏？”林昊又叫了她一聲。

“帶孩子出去。”她終於開口。

林昊不敢相信。“你讓我走？”

“我說，帶他們出去。”傅欣顏的聲音更冷。

“你不是說過，等沈辭離開，你會給我們一個家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六年前。”林昊看著她。“承禮出生時，你親口說的。”

傅欣顏沉默了。

她當然記得。那時她抱著剛出生的孩子，看著襁褓裡皺巴巴的小臉，心裡沒有喜悅，只有一種報復成功後的痛快。

沈辭不是想要孩子嗎？她就讓他替林昊養孩子。

她要他傾盡感情，再在真相揭開時嘗一嘗被欺騙的滋味。

可六年過去，她從沒認真想過真相揭開後會怎樣。

她篤定沈辭離不開她。

他太愛她了，愛到沒有底線。

她只要偶爾給一點溫柔，他就會把之前的冷落全部忘掉。

可這一次，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