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眾生，獨不渡我_第6章 那些話不作數

第6章

“那些話不作數。”傅欣顏說。

林昊整個人晃了一下。“為什麼？”

“夠了。”她不想再聽。“顧煜會幫你安排住處。”

“傅欣顏，你後悔了是不是？”林昊忽然笑了。“沈辭剛走，你就後悔了？”

傅欣顏的眼神陡然冷下來。“滾。”

林昊還想說什麼，管家已經讓人進來送客。

他攥緊手指，最後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離婚協議。“他不會原諒你的。”

這句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進傅欣顏最不願承認的地方。

“出去。”

大門關上後，傅欣顏彎腰撿起最後一張紙。

傅老爺子冷眼看著她。“現在知道慌了？”

“我沒有。”

“你手裡的佛珠都快讓你捏碎了。”

傅欣顏低頭。那串陪了她多年的沉香佛珠被她緊緊攥在掌心，線繩勒出一道紅痕。

她緩緩鬆開手。“爺爺，我和沈辭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你處理？”傅老爺子眼底全是失望。“你連他為什麼不能生育都不知道，你要怎麼處理？”

傅欣顏抬起頭。“什麼意思？”

老爺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這個養了三十多年的孫女，忽然覺得陌生。

“你一直覺得，是小辭騙了你？”

“難道不是？”傅欣顏的下頜繃緊。“結婚前他明知道自己不能生，卻沒有告訴我。”

“他為什麼不能生？”

傅欣顏皺眉。“先天原因。”

“誰告訴你的？”

“林昊。”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頓住了。

七年前，結婚前夕，林昊拿著一份檢查報告來找她。

報告上寫著沈辭幼年遭遇過重創，生殖器官不可逆損傷，永久喪失生育能力。

那時林昊告訴她，沈辭為了和她結婚，故意隱瞞病史。

她不肯相信，親自讓人查過醫院檔案。

檔案是真的。沈辭確實受過重傷做過手術。只是那份檔案裡沒有寫受傷原因。

她拿著報告去找沈辭時，正好聽見他和沈父爭吵。

沈父問他，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傅欣顏。

他說，不能說。

只這一句，就讓她認定他有意欺騙。

“林昊告訴你是先天原因，你就信了？”傅老爺子笑得發冷。“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偏偏在這件事上蠢得像頭豬？”

“檔案上寫著他十四歲做過手術。”傅欣顏的聲音有些僵硬。

“十四歲那年發生了什麼，你一點都不記得？”老爺子問。

傅欣顏的太陽穴忽然刺痛了一下。

十四歲。火。濃煙。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支離破碎的畫面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抓不住。

“爺爺。”她的呼吸沉了幾分。“到底發生過什麼？”

老爺子看了她很久。“你十四歲那年，傅家老宅失火。”

“我知道。”

“你只知道失火，卻不知道是誰把你救出來的。”

傅欣顏的手指驟然收緊。

那場火災後，她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醫生說高熱和缺氧導致她出現了記憶缺失。

她記得火災之前的事，也記得醒來之後的事，唯獨不記得被困火場到獲救的幾個小時。

老爺子眼眶慢慢紅起來。

“是小辭把你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