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不知寒_第6章 第二天一早
第6章
第二天一早,手術開始前,徐婉秋公司的官方聲明發布了。
紅標頭檔案,詳細說明了《雷雨幕》及籌備中新專輯所有詞曲版權歸屬沈寒軻,沈梓墨僅為合作演唱者。
徐婉秋親自簽了字。
緊接著,沈梓墨的電話打了進來。
“哥,你滿意了?現在所有人都嘲笑我,你毀了我!”
“我只是拿回了我的東西。”我冷冷地回覆他。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來,狠狠掛了電話。
我關掉手機,換上手術服。
護士來推我進手術室的時候,媽媽和徐婉秋站在門口。
媽媽的表情很複雜,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麻藥注入身體,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我想這樣也好。
抽走一部分骨髓,也像抽走一部分與這個家血脈相連的過去。
從此以後,我為他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我不欠他們什麼了。
手術很成功。
我在醫院裡躺了半個月,身體才慢慢恢復過來。
這半個月,媽媽和沈梓墨每天都會來,態度是前所未有的殷勤。
媽媽為我熬湯,沈梓墨為我讀樂評解悶。
他們小心翼翼地,試圖修復我們之間早已破碎的關係。
徐婉秋也來過幾次,每次都只是靜靜地站在病房門口,看我一會兒。
然後放下帶來的花和補品,默默離開。
我們之間,好像已經無話可說。
爸爸恢復得很好,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
他清醒後,媽媽第一時間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他。
他沉默了很久。
來看我時,他拉著我的手,第一次認真地看我臉上的燒傷。
“寒軻,這些年是爸對不起你。”
我抽回手,搖了搖頭。
“你沒有對不起我。”
“你只是,不愛我而已。”
一句“對不起”太輕了,輕得無法承載我這十幾年來承受的所有委屈和不公。
爸爸的眼眶紅了,眼淚掉了下來。
我卻沒有一絲動容。
我已經不需要他的眼淚了。
出院後,我先去了徐婉秋的音樂公司。
我的工位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同事們看到我,都熱情地打著招呼,眼神里帶著敬佩和一絲愧疚。
版權公告發出後,音樂圈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沈梓墨的名聲一落千丈。
走進徐婉秋的辦公室,我將一封信放在她的桌上。
“這是什麼?”她問。
“解約函。”
徐婉秋的瞳孔猛地一縮。
“為什麼?阿軻,我知道以前是我忽視了你,讓你委屈了。”
“現在我,還有你爸媽,梓墨都意識到錯誤了。專輯還是你的,我會給你最大的支援,讓你把它做完。”
“不用了,這張專輯我已經沒有感情了。”
就像我對這個家,對你們一樣。
“是因為梓墨嗎?”她急切地問。
“你放心,我已經和他解約了,以後他不會再幹涉你的工作。”
“不,跟他沒關係。”我搖搖頭。
“徐婉秋,我只是累了,不想再爭,也不想再讓了。”
看著這個我曾經愛慕了很多年的女人。
“你知道嗎?”
“自從我臉上留疤後,你說的那句‘你的才華比樣貌還要耀眼’真的鼓舞了我很多。”
“我甚至一度將你視作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後來你一次次偏向沈梓墨,一次次看向我的眼中只有失望和厭惡,甚至幫他竊取我的心血。”
“我就明白,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是最蠢的行為。”
“走到今天這一步,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話落,我嘲諷地看著她。
看著她啞口無言,臉色一點點變白。
然後我轉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婉秋,祝你和沈梓墨,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