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不知寒_第7章 從唱片公司出來後

秋風不知寒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又被強制愛惹

第7章

從唱片公司出來後,我回了一趟家。

推開門時,沈梓墨正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滿臉愁容。

媽媽在旁邊看音樂節目。

一切都和我離開前沒什麼兩樣。

看到我,沈梓墨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哥,你回來啦?身體好點沒?”

媽媽也放下遙控,清了清嗓子。

“回來了就好,一家人沒有隔夜仇,你爸也念叨你,搬回來住吧。”

她們以為,我回來是認輸,是服軟。

我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進我的房間。

房間還是老樣子,只是我的鋼琴上多了幾樣不屬於我的奢侈品手錶。

衣櫃裡掛著幾件沈梓墨的演出服。

我的空間,一如既往地被他隨意侵佔著。

拿出兩個行李箱,我收拾自己的東西。

沈梓墨跟進來,不安地看著我:

“哥,你這是幹什麼?爸媽都讓你別鬧了。”

我沒說話,只是把屬於我的樂譜和獎盃一件件裝進行李箱。

媽媽就站在門口,皺著眉呵斥:

“沈寒軻,你鬧夠了沒有?”

“你捐了骨髓,我們全家都感激你,但這不能成為你要挾父母的資本。”

“我告訴你,那份斷絕關係的宣告就是一張廢紙。”

“要挾?我停下手裡的動作,笑了

“媽,你知不知道,這十幾年來,我做夢都想回到十三歲。”

“回到那場火災前,回到你們還愛我的時候。”

“可我現在不想了。”

我從我的舊琴盒夾層裡,拿出了一個泛黃的賬本。

“你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嗎?”

賬本翻開,攤在茶几上。

那上面,是我從十六歲開始記下的每一筆賬。

“媽,你總說學音樂燒錢,家裡開銷大。”

“可你知不知道,沈梓墨從高中到大學的鋼琴課、鋼琴課,哪一筆不是我用獎學金和週末去餐廳彈琴的錢付的?”

“你以為爸帶梓墨去維也納參加大師班,住高檔酒店的錢是公司出的嗎?”

“那是我放棄保送資格,提前去培訓機構打工,預支了整整兩年薪水換來的。”

“還有那首《雷雨幕》,你說他才華橫溢。”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給他扒帶、寫譜、做編曲。”

“我自己的期末作品,只用了一天時間隨便彈了首練習曲,拿了個及格。”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沈梓墨臉色白了白,一時無法可說。

媽媽的表情從盛氣凌人,到難以置信。

她拿起那個賬本,看著上面記錄的日期、金額和用途,手開始微微顫抖。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說過。”我看著她。

“高三那年,我想報考作曲系。”

“你說那是沒前途,是不務正業,讓我學表演,以後好登臺。”

“可轉頭,你就給沈梓墨買了最貴的施坦威鋼琴。”

“因為你說,男孩子有點才藝,以後才有出息。”

“我大二那年,想用自己攢的錢去做一次疤痕修復手術,哪怕只是試一試。”

“爸說,錢要留著給梓墨打點名師。”

“我說的每一次,都被你們用‘你是哥哥,你要懂事’給堵了回來。”

“久而久之,我就不說了。”

“因為你們不是不知道,你們只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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