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再大，不過一場退場_第 7 章 視頻會議定在下午兩點

第 7 章

視訊會議定在下午兩點。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化著精緻淡雅的妝容，坐在霜州總部的獨立會議室裡。

當螢幕亮起，接通訊號的那一刻，畫面那頭的江祈年明顯愣住了。

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曾經那個永遠梳著大背頭、眼底帶著戲謔的公子哥，此刻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似乎在確認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我。

“沈......逾白？”江祈年的聲音甚至有些破音。

“江總，下午好。”我保持著完美的職業微笑，翻開手裡的意向書。

“我是盛騰設計部的總監沈逾白。關於貴公司提出的南區商業街改造專案，我們已經看過了初步方案。”

“你......你怎麼會是盛騰的總監？”

江祈年完全沒有理會我的公事公辦，他猛地湊近螢幕，眼眶瞬間紅了。

“我們找了你整整三個月！你去霜州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知不知道瑾安為了找你，把雁城的每一家中介都翻遍了！”

我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江總，如果貴公司想要在會議時間探討我的私人行程，那我建議我們終止合作。我的時間很貴。”

江祈年被我的冷漠刺得瑟縮了一下。

他印象裡的沈逾白，是那個只要他隨便開個惡劣的玩笑，就會紅著眼睛默默忍受的受氣包。

他從未見過我如此鋒利的一面。

“逾白，你別這樣。”

江祈年放軟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瑾安真的快瘋了。他被撤職後天天酗酒，前天晚上喝到胃出血進了急診。他嘴裡一直念著你的名字。”

“南梔也不管他，她現在搭上了一個有錢的暴發戶，每天忙著去討好新金主，連醫院都沒去過一次。”

“你能不能......回來看看他？哪怕就一眼。”

我靜靜地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江祈年，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們賣慘，只要你們說一句對不起，我就該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跑回你們身邊？”

“他胃出血進急診，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年我重度抑鬱，連著高燒三天起不來床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在給溫南梔舉辦假絕症的慶功宴，你們把我的救命藥換成了維生素，你們把我家裡的東西當垃圾扔掉。”

江祈年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我當時也快死了，江祈年。”

我看著鏡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你們親手把那扇門關上的。現在門鎖死了，鑰匙我扔了。你們就算在門外死絕了，我也不會再看一眼。”

“關於南區專案，貴公司的方案缺乏新意，預算也不合理。盛騰拒絕合作。”

我乾脆利落地合上資料夾。

“再見，江總。不，最好是永遠不見。”

我直接切斷了影片訊號。

螢幕瞬間黑了下來。

楚音端著咖啡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爽了嗎？”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中帶著醇香。

“還不夠。”

那只是一點利息。

真正的好戲，是看著他們曾經堅不可摧的“四人利益小團體”，因為失去了我這個共同的祭品，而開始互相撕咬。

失去特權的溫南梔，和跌落神壇的顧瑾安。

這才是真正的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