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走下了那座山_第 8 章 錄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第 8 章
錄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溫念捂著耳朵,尖叫著想要去搶我的手機。
“關掉!你把它關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聽聽,你怎麼能這麼算計我!”
我用左手輕鬆地避開她的搶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你看著我的手被砸斷卻一聲不吭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我按下發送鍵,將這段音訊直接抄送給了警方和各大媒體。
“不僅是他們三個,你作為隱瞞真相、間接導致我重傷的幫兇,也準備好接律師函吧。”
溫念徹底崩潰了,她連滾帶爬地衝出病房。
而外面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最先遭到反噬的,是沈確。
他是個歌手,靠著深情人設在圈內混得風生水起。
音訊曝光的當天,他最大的站姐直接脫粉回踩。
網友們扒出,他所謂的那些“為了夢想寫的歌”,其實全是我在地下室裡幫他改的譜子。
而他曾經在舞臺上深情款款感謝的“繆斯”,不是溫念,是被他踩在腳下取樂的簡聽。
那天傍晚,外面下著大雨。
沈確不知怎麼躲過了保安,渾身溼透地跪在我的病房窗外。
他手裡抱著那把他最心愛的吉他,隔著玻璃拼命磕頭。
“聽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哭得滿臉是淚和鼻涕,再也沒有了舞臺上的桀驁不馴。
“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經紀公司要跟我解約,他們要我賠八千萬的違約金!我這輩子都毀了!”
我推著輪椅來到窗邊,隔著玻璃靜靜地看著他。
沈確以為我心軟了,趕緊把吉他舉起來。
“聽聽,你不是最喜歡聽我彈吉他嗎?我以後只彈給你一個人聽,你發個宣告,說我們只是在玩鬧好不好?”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樓下保安室的電話。
“VIP病房外有狂躁分子,把他的東西砸了,扔出去。”
五分鐘後,幾名身強力壯的保安衝入雨中。
他們奪過沈確手裡的吉他,當著他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木屑四濺。
沈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撲在泥水裡去撿那些碎片。
我冷漠地拉上窗簾。
你親手毀了我的鋼琴手。
我砸了你的吉他。
很公平。
緊接著倒臺的,是祁硯。
祁家是醫療世家,祁硯原本是內定的繼承人。
但他身為外科醫生,卻對重度壞死視而不見,甚至暴力拉扯致人殘疾的事情被醫學會通報批評。
不僅吊銷了醫師資格證,祁家老爺子嫌他丟人,直接登報宣告與他斷絕父子關係。
他被趕出家門的那天,身無分文。
他引以為傲的社會地位、醫學天才的光環,全部變成了爛泥。
聽說他後來去黑診所應聘,卻被認出他的病患家屬打斷了腿,現在只能瘸著一條腿在街邊撿垃圾。
他們曾經以為,弄斷我一隻手只是個可以隨意翻篇的玩笑。
現在,命運把玩笑開在了他們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