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走下了那座山_第 9 章 傅聞州的結局
第 9 章
傅聞州的結局,比他們更加不堪。
他的公司徹底破產清算,不僅背上了幾億的債務,還面臨著商業欺詐的指控。
曾經意氣風發的總裁,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
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他終於想起了溫念。
他以為,至少溫念會陪著他,畢竟他們是為了替她出頭才落到這個地步。
可當他拿著僅剩的兩萬塊錢去溫唸的出租屋時,卻看到了最諷刺的一幕。
溫念正在收拾行李,身邊站著一個禿頂的老男人。
錄音曝光後,溫念名聲掃地,被大學開除,只能靠著這種方式給自己找退路。
傅聞州紅著眼衝上去,死死掐住溫唸的脖子。
“我為了你傾家蕩產,你要跟這個老男人跑?!”
溫念拼命掙扎,反手給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
“傅聞州,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窮酸樣!你連自己都養不活,憑什麼管我?”
“要不是你非要搞什麼荒野求生,我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嗎?都是你這個廢物連累我!”
那個老男人叫來保鏢,把傅聞州打得半死,扔進了垃圾桶。
這一切,都是陸鶴川當做笑話講給我聽的。
我坐在康復中心的落地窗前,用左手笨拙地練習著拿水杯。
沒有了右手的平衡,水灑在桌面上。
陸鶴川拿毛巾替我擦乾,語氣溫和。
“彆著急,假肢的神經接駁手術下週就安排好了,你可以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由衷地笑了。
“謝謝你。”
就在這時,康復中心的大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的男人突破了保安的防線,衝進了大廳。
是傅聞州。
他瘦得脫了相,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神狂亂地四處尋找。
當他看到坐在窗邊的我時,猛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在地磚上磕出沉悶的響聲。
他連滾帶爬地挪到我的輪椅前,死死抱住我的腿。
“聽聽......聽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悔恨和恐懼的眼淚。
“溫念就是個騙子,她一直在利用我們!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只有你愛我啊!”
“我破產了,我什麼都沒有了。聽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我用我下半輩子來贖罪!”
我低頭看著這個我曾深深愛過的男人。
他現在的樣子,比陰溝裡的老鼠還要可悲。
“重新開始?”
我輕聲反問,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
“好啊。”
傅聞州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以為自己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點頭。
“真的嗎?聽聽,你真的願意原諒我?我就知道你捨不得十年的感情......”
“把你的右手切下來給我。”
我打斷了他的狂想,聲音冷得像雪山上的冰。
傅聞州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說什麼?”
我用左手扯了扯空蕩蕩的右邊袖管。
“你不是要贖罪嗎?我的手已經爛在雪山上了。你把你的手剁了,賠給我,我們就重新開始。”
傅聞州看著我眼裡的死寂,終於明白。
那個永遠跟在他們身後、受盡委屈也會包容他們的簡聽,已經死了。
他慘白著臉,渾身發抖地往後退。
“不......不行......沒有手我怎麼活?”
“是啊,沒有手你怎麼活。”我冷笑出聲,“那我呢?”
“當初你把我推向取暖爐,把我扔進零下二十度的暴風雪時,你怎麼沒想過我怎麼活!”
我的聲音猛地拔高,字字誅心。
傅聞州徹底崩潰了。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轉身衝向旁邊的一扇厚重的防火門。
“我賠給你!我還給你!”
他把自己的右手放在門縫裡,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用身體猛地撞向大門。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大廳。
傅聞州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倒在血泊裡,痛苦地打滾。
他的右手,被門軸生生夾斷了。
保安們嚇得趕緊撥打120。
我坐在輪椅上,冷眼看著這一幕,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沒有阻止他,也沒有感到任何報復的快感。
只覺得噁心。
三個月後。
法庭的最終判決下來了。
傅聞州、祁硯、沈確三人,因涉嫌故意傷害罪、遺棄罪,情節惡劣,分別被判處七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溫念因作偽證和尋釁滋事,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的那天,我沒有出庭。
我正在試戴最新研發的智慧仿生假肢。
陸鶴川站在我身邊,看著我用那隻機械手,穩穩地端起了一杯咖啡。
“感覺怎麼樣?”他笑著問。
“很輕。”
我轉過頭,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
“比過去那十年的爛攤子,輕多了。”
我拿起手機,將那個曾經承載了十年回憶的五人群,永遠地刪除了。
門外,風和日麗。
我終於可以,去過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人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