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尊破碎的石像，留在昨天_第 9 章 劇烈的痛楚稍微平息

第 9 章

劇烈的痛楚稍微平息，但季淵三人立刻發現了更絕望的事實。

他們的身體被永久地定格在了半石化的狀態。

腰部以下是沉重冰冷的石頭，腰部以上則保留著人類的知覺。

他們成了一群永遠無法站立的半石雕。

“歲歲......”

季淵拖著沉重的半個石身，像一隻蠕動的蟲子，艱難地朝我爬來。

他的手背上滿是被碎石劃破的傷痕，血肉模糊。

“你沒死對不對？神明大人顯靈了！”

季淵伸出手，想要觸碰我半透明的裙角，卻在穿透虛空的那一刻，渾身僵住。

他什麼都抓不到。

林洄也在另一邊拼命地往前挪動，雙眼死死地盯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歲歲，哥真的知道錯了。”

“那些黑曜石原石我都收回來了，我以後天天給你刻，刻一輩子好不好？”

“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要我......”

沈嶼雖然發不出聲音，但他的雙手在半空中瘋狂地比劃著，滿臉哀求，額頭的青筋都因為用力而暴起。

我站在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張曾經我愛進骨子裡的臉。

內心竟然奇異般地毫無波瀾。

“季淵，林洄，沈嶼。”

我平靜地念出他們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在你們把黑曜石戴在姜甜脖子上的那一刻，在你們一次次嘲笑我裝病的那幾天。”

“甚至，在季淵一腳踹碎那座石像的時候。”

“溫歲就已經死透了。”

我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碎石，最終落在一旁徹底嚇傻的姜甜身上。

“你們不需要求我原諒，因為死人是不會原諒活人的。”

季淵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瘋狂地用頭去撞擊地面。

“不！不是這樣的！我當時只是太生氣了，我以為你是在故意氣我！”

“如果我知道那是真的你，我寧願踹碎我自己！”

林洄哭得喘不上氣，死死攥著那把碎石，尖銳的邊緣刺破了他的掌心，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美杜莎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一揮手，一股黑風強行封住了他們的嘴。

“煩死了，你們這群人類的藉口總是這麼一套。”

美杜莎轉頭看向我，眼神柔和了幾分。

“溫家丫頭，你的肉身已經被這群蠢貨徹底砸碎了，拼不回來了。”

“不過，看在你祖上和我有點淵源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重生的機會。”

美杜莎從袖口中掏出一枚極其純粹、散發著幽光的黑曜石原核。

“進去吧。”

“這是我用神力凝聚的黑曜石，它會成為你新的心臟。”

“遠離這片骯髒的土地，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我看著那枚黑曜石，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縷白光，鑽了進去。

黑曜石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客廳照得如同白晝。

在光芒消散的那一刻，我的殘魂徹底消失在了這間別墅裡。

季淵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絕望的赫赫聲，試圖衝破美杜莎的禁言。

他眼睜睜地看著美杜莎將那枚承載著我靈魂的黑曜石收進了懷裡。

“至於你們。”

美杜莎冷冷地俯視著地上這四個半人半石的怪物。

“剝奪你們最珍視的東西，才是最好的懲罰。”

“你們就在這裡，永遠守著這堆拼不起來的破石頭，在無盡的悔恨和詛咒中，爛掉吧。”

說完，美杜莎化作一團黑霧，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