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們的偏心,葬我的天真_第 5 章 法醫鑒定中心的走廊里
第 5 章
法醫鑑定中心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宋逾白趕到時,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我哥扶著雙腿發軟的我媽,緊跟其後。
沈安安被留在家裡,但她的心腹保姆悄悄跟了過來。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神色凝重的老警察。
“很抱歉,火勢太大,車輛已經被完全燒燬。”
“我們在駕駛座的位置,提取到了一些碳化的骨骼碎片。”
“還有這個。”
警察將一個透明的物證袋遞過來。
裡面是一枚燒得發黑的鑽戒。
戒指內側,隱約可見“SYB & LT”的字母縮寫。
宋逾白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枚戒指。
那是我們的婚戒。
他顫抖著伸出手,卻在碰到物證袋的瞬間猛地縮回。
“不可能......這不可能!”
“聽聽車技很好,她不可能出車禍!”
“這一定是她搞的惡作劇!她想逼我低頭對不對?”
警察皺起眉頭,語氣嚴肅。
“宋先生,請保持冷靜。”
“現場還發現了一件染血的女式襯衣殘片,血跡DNA比對結果,與林聽女士留在醫院的血液樣本完全吻合。”
“法醫初步判定,死者在墜崖前曾受過傷,流過產。”
“你們家屬回憶一下,她生前有沒有和人發生過肢體衝突?”
我哥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他想起了在醫院裡,自己重重推開我的那一把。
他想起了我撞在醫療儀器上,那一抹刺眼的紅。
“是......是我推的......”
我哥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媽聽到這話,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走廊裡頓時亂作一團。
宋逾白一把揪住我哥的衣領,眼眶猩紅。
“你推她幹什麼?你憑什麼推她!”
我哥沒有還手,只是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湧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只是以為她又在欺負安安......”
宋逾白松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在地。
雙手抱住頭,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嗚咽。
而在角落裡,保姆拿出手機,飛快地發了一條資訊。
遠在別墅的沈安安,收到資訊後,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死得好。”
“這下,宋太太的位置,徹底是我的了。”
......
巴黎,戴高樂機場。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了接機口。
巴黎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沒有令人窒息的玫瑰香薰味。
“林總,歡迎來到巴黎。”
總部派來的助理遞給我一杯黑咖啡。
我接過咖啡,微微點頭。
“謝謝,直接去公司吧。”
三個月後。
我徹底適應了高強度的跨國投行工作。
我的新身份是晟遠集團歐洲區投資併購部總監,英文名Flora。
沒有多少人知道我的中文名。
我切斷了過去的一切聯絡方式。
宋家和林家的雞飛狗跳,彷彿已經是上個世紀的幻夢。
我偶爾會在國內的財經新聞上看到宋逾白的名字。
新聞裡說,宋氏集團的AI醫療專案因核心資料丟失,研發進度嚴重滯後。
加上宋總近期精神狀態不佳,公司股價大跌。
至於沈安安,聽說她以“心理創傷過重”為由,拒絕了出國。
宋母心疼她,讓她留在了宋家。
但試管嬰兒的事,似乎沒了下文。
因為宋逾白現在只要一聽到“孩子”兩個字,就會發瘋。
我關掉網頁,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檔案上。
三年後。
我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走進了上城國際飯店的旋轉門。
這次回國,我是作為晟遠集團的亞太區首席代表,來洽談一筆重要的收購案。
收購的目標,正是瀕臨破產的宋氏集團。
晚宴大廳裡,觥籌交錯。
我穿著一襲剪裁利落的黑色深V禮服,端著香檳,與幾位商界大佬談笑風生。
“Flora小姐真是年輕有為,晟遠這次派您來,看來是對宋氏勢在必得了。”
我勾起唇角。
“宋氏的底子還在,只是管理層出了點問題。”
“我們更看重的是資產重組後的價值。”
話音剛落,大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