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我供奉後,首富全家連夜要飯_第 8 章 下午四點
第 8 章
下午四點。
我剛從酒店的高階理療館出來,正坐在露臺上喝著下午茶。
侍者恭敬地端上一份精緻的法式甜點。
“程先生,樓下有位姓顧的女士想見您。”
侍者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
“她說是您的故人,但沒有預約。如果您不見,我們立刻讓安保請她離開。”
我端起紅茶喝了一口,並不覺得意外。
顧家的氣運反噬,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能撐到現在才來找我,顧南喬也算是有點骨氣了。
“讓她上來吧。”
我放下茶杯,淡淡地吩咐道。
幾分鐘後,顧南喬被侍者帶到了露臺。
僅僅過去了一天一夜,那個不可一世的顧氏新掌門,已經變得極其憔悴。
她那身剪裁得體的高定套裙有些發皺,頭髮散亂,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顧南喬看著我閒適的狀態,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懊惱,也有一絲隱秘的不甘。
她在我對面的藤椅上坐下,雙手交握在一起,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沒有理她,自顧自地切了一塊小蛋糕放進嘴裡。
甜度剛好。
“程淵。”
顧南喬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
她試圖維持著自己作為上位者的體面。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我看了祖祠裡的東西。我承認,之前對你的身份......存在一些誤解。”
我放下叉子,拿過餐巾擦了擦嘴角。
“誤解?”
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好笑。
“大師說我是吸女人精血的狐妖,你深信不疑,這也是誤解?”
顧南喬的臉色一僵。
“那個神婆是晏清找來的,也是他矇蔽了我和母親。”
她毫不猶豫地把未婚夫推了出來當擋箭牌。
“我已經把沈晏清趕出了顧家,並取消了和沈家的聯姻。”
她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施捨感。
“只要你願意回來,顧家的一切照舊。”
“你依然是顧家最尊貴的客人,供桌我會讓人重新打一副最好的紫檀木。”
“爺爺承諾給你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少。”
我聽著她這番自以為是的演講,只覺得人類的傲慢真是刻在骨子裡的。
她以為,這只是一場員工因為待遇不公而發起的罷工?
只要老闆稍微低低頭,給點甜頭,我就會感恩戴德地回去繼續替她賣命?
“顧南喬。”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離開顧家,就活不下去了?”
我環顧了一下這間一晚上六位數、極盡奢華的總統套房。
“你覺得,我差你們顧家那點供品嗎?”
顧南喬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身體微微前傾。
“那你要什麼?錢?股份?”
“只要你肯出手幫顧家度過這次危機,條件隨便你開。”
她以為一切都可以用商業談判的方式解決。
我搖了搖頭,站起身。
“我要的,你給不起。”
我走到露臺的邊緣,看著下面車水馬龍的街道。
“三百年了。我替顧家擋了多少明槍暗箭,才換來你們今天的潑天富貴。”
“可你們呢?”
我轉過頭,看著她。
“撤了我的供桌,斷了我的香火,還要汙衊我是妖孽。”
“顧南喬,因果已斷,天道輪迴。”
“你們顧家享受了三百年的福報,也該到頭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
“送客。”
兩名人高馬大的安保人員立刻走了過來,做出了請的手勢。
“顧女士,請吧。”
顧南喬死死地盯著我的背影,眼底的不甘終於化作了恐慌。
“程淵!你不能這麼絕情!”
她掙扎著不想走,但在兩名專業安保的壓制下,顯得極其狼狽。
“爺爺臨終前讓你保佑顧家,你難道連他的遺願都不顧了嗎?!”
我背對著她,冷笑了一聲。
“遺願?”
“他若是知道他的好孫女親手劈了我的牌位,恐怕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