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頂樓住戶每天往下水道倒剩菜,管道三天兩頭堵。
物業不管,鄰居卻砸我家門:
“你家住一樓,堵了你家最倒黴,這疏通費理應你全出!”
前世為了息事寧人,每月自掏腰包請人疏通。
可我的退讓只換來變本加厲。
連廢油和硬骨頭都往下水道里塞。
主管道徹底堵死,惡臭的糞水混合著高濃度沼氣瘋狂倒灌。
我媽起夜時被毒氣燻倒,摔在滿地汙穢中,最終因感染送醫不治。
再睜眼,我回到鄰居們逼我掏錢的那天。
聽著門外的叫罵,我死死壓下滔天的恨意,平靜地關上大門。
找來施工隊,將自家改成獨立排汙。
並用頂級水泥將原有的主管道介面徹底封死。
一個月後,整棟樓的下水道,化作了瘋狂向上噴湧的化糞池。
............
“林夏,你別以為不出聲這事就能過去!”
二樓王強一腳踹在我家防盜門上,震得門框直掉灰。
“疏通費一共八百,你今天必須把錢轉群裡!”
頂樓趙大媽手裡攥著一把瓜子,邊嗑邊往我家門墊上吐殼。
“小林啊,不是大媽說你。你家住一樓,這管道堵了,糞水可是先淹你家。”
“我們樓上又聞不到臭味,讓你出錢是為你好。”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手機監控畫面。
畫面裡,王強滿臉橫肉,趙大媽滿眼算計。
前世,就是這套說辭。
我媽不想把鄰里關係搞僵,忍氣吞聲掏了錢。
結果換來的是他們把下水道當成了垃圾桶。
廢油、骨頭、貓砂、甚至破布,全往裡塞。
最後主管道爆裂,毒氣倒灌。
我媽摔在滿地汙穢裡,再也沒醒過來。
我閉上眼,把胃裡翻湧的噁心感強壓下去。
手機響了。
是施工隊的秦師傅。
“林小姐,我們到你家樓下了,但是單元門被幾個鄰居堵著,不讓進。”
我站起身,走到玄關。
“等我。”
我拉開防盜門。
門外正準備繼續踹門的王強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趙大媽眼睛一亮,立刻把手裡的瓜子殼一扔。
“捨得開門了?錢準備好了吧?”
我沒看她,徑直越過他們往樓下走。
王強伸手想抓我胳膊。
“你幹什麼去?錢還沒給呢!”
我側身避開,眼神冷冷地掃過去。
“別碰我。”
王強愣了一下。
平時那個唯唯諾諾的一樓軟柿子,今天眼神怎麼像要吃人。
他臉色一沉,罵罵咧咧地跟在後面。
“你少給我裝神弄鬼,今天不把疏通費交了,你這門別想關!”
單元門口。
秦師傅帶著三個工人,推著一車管材和水泥站在那。
對門的馬姨和三樓的李叔正攔著他們。
馬姨指著管材。
“你們這是幹什麼?小區裡不準隨便施工不知道嗎?”
李叔揹著手,一副領導做派。
“就是,弄壞了公共設施誰賠?”
我走過去,拿出鑰匙開啟單元門禁。
“秦師傅,把東西搬進去。”
馬姨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小林,你這是要幹嘛?”
我抽出手。
“我家下水道總是反水,我請人來看看。”
趙大媽從樓梯上走下來,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看什麼看?管道堵了就是因為你家平時不注意衛生。”
“你趕緊把八百塊錢交了,我讓物業叫人來通,不比你找這些野路子強?”
我看著她。
“趙大媽,昨晚你家晚飯吃的是紅燒豬蹄吧?”
趙大媽一愣。
“你怎麼知道?”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
昨晚十點,一盆混著大塊豬骨頭和濃重油脂的殘羹剩飯,從十七樓的窗戶直接潑了下去。
雖然沒砸到人,但那油汙順著外牆流到了我家窗臺。
“你把豬骨頭往下水道里塞不進去的,就往窗外潑。”
“塞得進去的,就全衝進馬桶。”
“這管道是怎麼堵的,你心裡沒數?”
趙大媽臉色變了。
她猛地拔高嗓門。
“你少血口噴人!誰看見我倒骨頭了?”
“你這影片黑咕隆咚的,憑什麼說是我?”
王強在一旁幫腔。
“林夏,你別轉移話題。住一樓就得管下水道,這是規矩!”
“你弄些亂七八糟的工人來,要是把承重牆砸壞了,我們全樓都要跟著你陪葬!”
李叔立刻附和。
“對對對,不能讓她亂砸。”
秦師傅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林小姐,這活兒還幹嗎?”
我點頭。
“幹。”
我轉頭看向王強和趙大媽。
“我改我自己家的室內管道,不用敲承重牆,也影響不到你們。”
“至於疏通費,誰堵的誰出。我一分錢都不會掏。”
說完,我帶著秦師傅走進屋裡。
“砰”地一聲關上門。
門外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更激烈的叫罵聲。
“林夏!你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你等著,我這就給物業打電話!”
我沒理會外面的噪音,指著廚房和衛生間的排水管。
“秦師傅,按我昨天說的。”
“把我家所有排水管,全部從主管道上切斷。”
“重新打孔,單獨接管排入室外汙水井。”
秦師傅看了一眼粗大的鑄鐵主管道。
“林小姐,改獨立排汙沒問題,一樓有這個許可權。”
“但是這主管道的介面如果留著,以後樓上堵了,汙水還是會從介面滲出來。”
我冷笑一聲。
“不留。”
“用最高標號的速幹防水水泥,把原來連著主管道的所有介面。”
“死死封住。”
“一點縫隙都不要留。”
秦師傅愣了一下。
“全封死?那要是主管道堵了,樓下的壓力排不出去,水可是會往上走的。”
我看著那根冰冷的鐵管。
“要的就是它往上走。”
“秦師傅,開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