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的月光_第 4 章 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第 4 章
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開始準備。
我去市場買了最新鮮的食材,準備做她最愛吃的菜。
我還在網上定了一個心形的蛋糕,上面寫著“三週年快樂”。
我甚至去商場買了一條她之前看中但沒買的絲巾。
結婚前,我從來不做這些。
因為沒人教過我。
結婚後,我笨拙地學著去當一個丈夫。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石頭做的心也能捂熱。
紀念日那天下午。
我把家裡佈置得很溫馨,餐桌上擺了蠟燭和紅酒。
五點半,我給顧清辭發了條微信。
“今天早點回來,我做了你愛吃的菜。”
訊息發出去後,如同石沉大海。
六點,七點,八點。
桌上的菜涼了。
紅酒瓶上的水珠也幹了。
我坐在餐桌旁,盯著手機螢幕,心裡那點微弱的希望一點點被掐滅。
九點鐘的時候,顧清辭終於回覆了。
只有冷冰冰的幾個字。
“今晚有重要應酬,不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我看著那條訊息,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重要的應酬。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朋友圈。
我的微信里加了楚星澤。
是顧清辭為了證明他們坦蕩,讓我加的。
我刷拉了一下螢幕,楚星澤十分鐘前剛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照片裡,是一隻戴著生日帽的柯基犬。
背景是一家高檔的寵物餐廳。
而照片的角落裡,露出了半截深藍色的職業裝袖子。
那是顧清辭今天早上穿的衣服。
楚星澤的配文是:
“謝謝好哥們每年都不缺席我們家太子的生日。有你真好。”
配圖是他和顧清辭相視而笑的側臉。
照片裡的顧清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和她結婚一千多天。
她連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都記不住。
卻從來沒有缺席過楚星澤的狗的生日。
“我明白了。”
我對著空無一人的餐廳,輕聲說出這四個字。
桌上的菜已經徹底冷透了,凝固著一層慘白的油脂。
那個心形的蛋糕在蠟燭的烘烤下,邊緣已經開始融化,塌陷下去,像極了我這三年來的婚姻。
我站起身,沒有去收拾那些殘羹冷炙。
我走回了主臥。
開啟衣櫃,拉出那個我結婚時帶過來的行李箱。
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
父母從小不管我,我習慣了輕裝簡行。
這三年裡,我為了討好顧清辭,買了很多不符合我性格的花哨襯衫,只因為情感博主說女人喜歡看。
我把那些衣服全扔在了床上。
我只拿了幾件以前常穿的舊衣服,一些必需的日用品。
還有我的身份證件。
我拉上拉鍊,行李箱空空蕩蕩的,連一半都沒裝滿。
我環視著這個我住了三年的房間。
梳妝檯上還有我為了她買的女士香水。
床頭櫃上放著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那還是領證那天在民政局門口草草拍的。
我走過去,把那張合照抽出來,反扣在桌面上。
走到客廳時,我看到了那個裂了縫的黑金色陶瓷杯。
顧清辭把它從辦公室帶了回來,隨手扔在茶几上,像是施捨給我的某種安慰。
我拿起那個杯子,走到廚房,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碎瓷片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接著,我拿出紙筆,坐在餐桌前。
沒有長篇大論的控訴,也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
因為她不在乎,所以寫了也沒用。
我只寫了一行字:
“顧清辭,我們離婚吧,協議書我會找律師擬好寄給你。”
我把這張紙壓在車鑰匙下面。
做完這一切,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