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般的愛情,我不要了_第 8 章 第二天上午
第 8 章
第二天上午,戛納電影節的行業論壇現場座無虛席。
臺下坐著的,不僅有國際知名的導演和製片人,還有大量國內外的媒體記者。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深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的演講臺上。
身後巨大的螢幕上,清晰地投影著《長幹行》的劇本大綱。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個關於‘偷竊’的故事。”
我對著麥克風,聲音平穩而清晰,透過同聲傳譯傳到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是一部名為《長幹行》的電影,在它上映時,署名的第一編劇是一位名叫顧清輝的男演員。”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螢幕上的幻燈片切換。
左邊是標註著時間戳的早期劇本初稿截圖,右邊是電影最終的成片臺詞。
我不僅放出了這些鐵證,還將昨晚那段晏若華和顧清輝的錄音當眾播放。
當晏若華那句“反正劇本是祁修遠寫的,沒人知道”在整個會場迴盪時。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
相機的快門聲像暴雨一樣密集地響起,閃光燈瘋狂地閃爍。
我站在臺上,看著坐在後排角落裡,臉色煞白、如坐針氈的晏若華和顧清輝。
他們的身體在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行業的幕後創作者往往處於弱勢地位。”
我看著臺下,目光堅定。
“我們的心血可以被隨意剝奪,我們的名字可以被輕易抹去。”
“但今天,我站在這裡,不僅是為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也是為了告訴所有正在經歷這種不公的創作者——”
“不要沉默,不要用退讓來助長他們的貪婪。”
我的演講結束,全場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無數記者蜂擁而上,試圖對我進行採訪。
而在會場的另一端,晏若華和顧清輝已經被國內的媒體團團包圍。
“晏導,請問祁修遠先生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配合顧清輝竊取了劇本?”
“顧清輝先生,對於這段錄音您有什麼要解釋的嗎?您的才子編劇人設是不是徹底崩塌了?”
長槍短炮幾乎要戳到他們的臉上。
顧清輝崩潰地捂住臉,尖叫著試圖推開記者。
“不是我!都是晏若華逼我的!是她非要把劇本給我署名的,我是無辜的!”
到了這種時候,他那副虛偽無辜的面具終於戴不住了,毫不猶豫地反咬了晏若華一口。
晏若華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這個她曾經百般維護的男人。
她的眼神從震驚逐漸變成了徹底的灰敗。
她沒有反駁顧清輝的指責,只是呆滯地站在那裡,任由媒體的閃光燈將她此刻的狼狽永遠定格。
當天下午,國內的熱搜徹底爆了。
“晏若華顧清輝 劇本剽竊”的詞條牢牢佔據了榜首。
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抵制和封殺。
那些曾經被顧清輝踩在腳下的同行,紛紛落井下石,爆出了他更多耍大牌、軋戲的黑料。
而晏若華投資的新片,更是直接被合作方撤資,面臨著鉅額的違約金賠償。
晚上,我在酒店的房間裡收拾行李,準備明天飛回洛杉磯。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透過貓眼看去,晏若華渾身溼透地站在門外。
外面下著大雨,她的頭髮緊緊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因為我知道,如果不把話說清楚,她還會像幽靈一樣纏著我。
門一開,晏若華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修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仰起頭看著我,雨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我什麼都沒有了,電影沒了,名聲沒了,我破產了。”
“顧清輝那個白眼狼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他甚至想捲走我最後一點存款。”
她伸出手,試圖去抓我的褲腿,被我冷冷地避開。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沒有一絲憐憫。
“當初你為了他,剝奪我的署名,讓我去給他拿外套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你說你愛我,晏若華,你其實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晏若華拼命地搖頭,眼淚洶湧而出。
“不是的,不是的!修遠,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改!”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只拍你寫的劇本,電影的男主角永遠是你!”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到了極點的樣子,只覺得悲哀。
“太晚了,晏若華。”
我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你以為這只是一場可以NG重來的戲嗎?”
“可我的心,早在五年前的那場大雨裡,在雪球死的那一天,就已經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