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般的愛情，我不要了_第 3 章 下午三點

第 3 章

下午三點，我接到寵物醫院的電話。

“祁先生，雪球的情況不太好。”

電話那頭醫生的聲音有些焦急。

“它突發急性胃扭轉，需要立刻手術，但是必須有主人的簽字。”

我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雪球是我和晏若華剛在一起時養的薩摩耶。

這五年裡，晏若華常年在外拍戲，陪我度過無數個漫長黑夜的，只有雪球。

我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試圖在路邊打車。

可是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打車軟體前面排著幾百個人。

我急得手腳發抖，顫抖著撥通了晏若華的電話。

第一遍，被結束通話。

第二遍，依舊被結束通話。

直到第三遍，電話才被接起，裡面傳來晏若華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祁修遠，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在跟資方談事情，你一直打電話幹什麼？”

雨水順著我的頭髮流進眼睛裡，刺痛得睜不開。

“若華，雪球出事了，急性胃扭轉，要馬上手術。”

我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我打不到車，你能不能開車來接我一下，去醫院簽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晏若華的語氣放緩了一些。

“你別急，我現在就開車過去接你，你在公司樓下等我。”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在暴雨中，死死地盯著路口。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個小時過去了，晏若華的車依然沒有出現。

寵物醫院的催促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

“祁先生，狗狗的情況非常危險，已經開始休克了。”

我絕望地再次撥打晏若華的電話，這一次，提示已關機。

最終，我攔下了一輛送貨的麵包車，多給了一千塊錢，求司機把我送到寵物醫院。

當我渾身溼透地衝進醫院時，搶救室的燈剛好熄滅。

醫生推著手術車走出來，遺憾地朝我搖了搖頭。

“抱歉，祁先生，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時間，雪球沒能挺過來。”

我僵在原地，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我慢慢走到手術車前，掀開白布。

雪球平時最喜歡搖著尾巴撲進我懷裡，現在卻冰冷僵硬地躺在那裡，再也不會回應我的呼喚了。

我沒有哭，只是覺得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連呼吸都覺得刺痛。

就在這時，寵物醫院的玻璃門被推開。

晏若華撐著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顧清輝。

顧清輝的腳踝上纏著繃帶，走路一瘸一拐的。

晏若華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看到我時，眉頭微微一皺。

“修遠，你怎麼弄得全身都溼透了？”

我抬起頭，木然地看著她。

“你不是說來接我嗎？你去哪了？”

晏若華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她清了清嗓子。

“我本來已經在路上了，但清輝在片場不小心摔了一跤，腳踝扭傷了。”

“他疼得走不了路，我就先繞道去接了他一趟。”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推車上的白布，語氣輕鬆得近乎殘忍。

“雪球怎麼樣了？不是說要做手術嗎？做完了我們就帶它回家。”

顧清輝也湊上前來，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修遠哥，對不起啊，都怪我不小心摔倒耽誤了若華姐的時間。”

“不過狗狗嘛，生命力都很頑強的，肯定沒事。”

我看著他們兩張看似關切的臉，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它死了。”我輕聲說。

晏若華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我說，它死了。”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你為了去接一個腳踝扭傷的人，它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活生生地疼死了。”

晏若華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她走上前，試圖抓住我的肩膀。

“修遠，這是一個意外，誰也不想看到雪球死。”

“但你不能因為一隻狗，就這麼跟我陰陽怪氣地說話，清輝受傷了，我也很著急。”

她居然在拿一隻陪伴了我們五年的狗的命，和顧清輝腳踝上的扭傷做比較。

我揮開她的手，力氣大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別碰我。”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晏若華，在你的心裡，我的所有東西，是不是都隨時可以為了顧清輝讓路？”

“我的劇本是，我的尊嚴是，現在連我的狗也是。”

晏若華被我的眼神刺得後退了一步，惱羞成怒。

“祁修遠，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非要把所有事情都扯到清輝身上嗎？你現在的樣子就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到醫生面前，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麻煩您，幫我辦理雪球的火化手續。”

辦理完手續，我抱著雪球的骨灰盒，獨自走出了寵物醫院。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晏若華沒有追出來。

我拿出手機，買了一張三天後飛往洛杉磯的單程機票。

然後，拉黑了晏若華的所有聯絡方式。

這場戲，真的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