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辭林,不問歸期_第 5 章 謝婉清推開家門的時候
第 5 章
謝婉清推開家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客廳裡的陳設似乎沒有任何變化,沙發上的抱枕依然整齊地擺放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恐慌,快步走到臥室。
“修遠?”
她推開門,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沒有人回應。
她走到衣櫃前,一把拉開櫃門。
屬於我的那一半空間,已經徹底空了。
沒有衣服,沒有鞋子,連角落裡那幾只備用的行李箱都不見了。
謝婉清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衝進洗手間。
洗漱臺上的雙人牙杯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
梳妝檯上那些剃鬚水和護膚品全部消失,連一根掉落的頭髮都沒有留下。
乾淨得彷彿這個房子裡從來沒有存在過第二個男主人。
“修遠......”
她跌坐在床沿,雙手抱著頭。
“他去哪了?他能去哪?”
她試圖用理智來安慰自己。
也許只是去發小家暫住了,也許只是去旅遊散心了。
可是空號的電話和被拉黑的微信,像一記記重錘砸碎了她的自欺欺人。
第二天一早,謝婉清頂著佈滿血絲的眼睛衝進航司人事部。
“李姐,修遠的排班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周都沒有他的名字?”
人事李姐被她這副吃人的樣子嚇了一跳。
“謝、謝機長,修遠昨天已經辦完離職手續了啊。”
“離職?”謝婉清猛地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盯著她。
“對啊,他昨天早上交的離職報告,下午就走完流程了。您......您不知道嗎?”
謝婉清感覺耳朵裡嗡嗡作響。
離職。
他為了她放棄了去巴黎的機會,在這個公司待了五年,馬上就要升教員了。
現在說離職就離職?
“他去了哪個公司?聯絡方式留的什麼?”她急切地追問。
李姐搖了搖頭。
“修遠什麼都沒說,只說想換個環境。”
謝婉清失魂落魄地走出門。
她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去查國內各大航司的入職記錄。
沒有,什麼都沒有。
直到下午,一個在出入境管理局工作的朋友給她打來電話。
“婉清啊,你讓我查的那個陸修遠,他昨天下午就出境了。”
“去了哪裡?”謝婉清死死捏著手機。
“巴黎。”
朋友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遙遠。
“走的是法航的航班,看簽證型別,應該是去工作的。”
巴黎。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謝婉清的心臟。
五年前那個暴雨夜,她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去巴黎。
他紅著眼睛答應了。
五年後,他一聲不吭,拿走了所有的東西,頭也不回地飛去了那個他曾經放棄的地方。
謝婉清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此時,巴黎戴高樂機場。
我推著行李車,深吸了一口帶著微涼水汽的空氣。
沒有國內那種壓抑的氛圍,連呼吸都覺得順暢。
接機大廳裡,一個舉著法航牌子的金髮女郎朝我揮手。
“陸?這裡這裡!”
她用生硬的中文喊著我的名字。
我走過去,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你好,我是陸修遠。”
五年前,我雖然撕毀了錄用通知,但那位一直賞識我的法航主管並沒有拉黑我。
幾個月前,當我察覺到謝婉清的改變時,我重新聯絡了她。
通過了嚴苛的線上考核和背調後,我拿到了比五年前更高的職位。
直接空降國際航線副乘務長。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塞納河風景,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場遲到了五年的飛行,終於啟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