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北漂低價租了八年房,被羞辱後我簽了拆遷協議_第12章 12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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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是。只是確認你要搬走,也確認合同裡該給你的錢。”
老周把鑰匙交出去時,又回頭看了一眼七號樓。
“沈老闆,以後我還能租你的房嗎?”
“新樓按新合同。”
“那就行。”
他把裝著補助回執的檔案袋收好,帶著家人離開了圍擋。
剩下兩戶仍然站在陳勇身後。施工隊長每天開工前都要等我確認人員是否撤離,確認之後才把機械開進場。
陳勇把這理解成專案方怕他。
我知道,那只是流程。
他們守在廢墟邊,拍影片、發聲明、找媒體。
可這一次,評論區沒有人再問“為什麼不給拆遷款”。
大家都在問:
“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
“合同裡寫了什麼?”
“租客為什麼要拿產權補償?”
陳勇的賬號開始掉粉。
他把所有影片都刪了。
但刪除並不能抹掉已經傳播的內容。
專案方依照法院裁定繼續施工。
兩天後,七號樓只剩最後一面承重牆。
陳勇站在牆下,突然問我:“如果我現在搬,還能拿錢嗎?”
“能。”
“你不追究我了?”
“合同範圍內的費用照發。”
“那網上的事呢?”
“該承擔的承擔。”
“你一定要把我逼到這一步?”
我看著那面牆。
“是你自己走到這裡的。”
“我只是沒有攔你。”
他攥緊拳頭。
“我姐夫說,你這種人就是有錢沒良心。”
“你舅舅自己住了七個月沒交房租,最後還要分我的產權補償。”
“這叫有良心?”
我沒有回答。
陳勇蹲在地上,拿起一塊被雨淋溼的磚。
“這棟樓沒了,你拿到錢又怎麼樣?”
“重新蓋。”
“你還要蓋房?”
“嗯。”
“還租給北漂?”
“會。”
他抬頭看我。
“你還敢幫人?”
“幫人和縱容,是兩回事。”
他看了看身後那兩戶還沒簽字的人。
“你們聽見了吧?他現在還願意給錢。”
其中一戶人家的男人抬頭問我:“沈老闆,我們現在籤,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
“那陳勇說的起訴......”
“你們沒有參與阻工,也沒有釋出不實資訊。”
“會受影響嗎?”
“不會。”
男人看了一眼陳勇。
陳勇咬牙道:“你們現在籤,就是承認我們錯了。”
“我們只是搬家。”
“你們沒有骨氣!”
男人把鑰匙遞到我手裡。
“骨氣不能替我兒子交學費。”
另一戶也跟著簽了字。
陳勇站在最後一面牆下,身邊只剩他一個人。
他手裡的手機還開著直播。
可直播間裡,已經沒有人替他說話。
螢幕上的線上人數從三百降到一百,又從一百掉到幾十。
最後一條彈幕停在畫面正中。
【別演了,房子不是你的。】
陳勇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他抬手關掉直播,手機螢幕黑下去,正好映出他自己的臉。
施工隊長把安全帽遞給我。
“沈老闆,確認最後一次。”
我戴上安全帽,看了一眼圍擋裡的七號樓。
“確認。”
施工隊長喊我籤最後一份拆除確認。
我走過去,在紙上籤下名字。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七號樓最後一面牆倒了。
灰塵衝上半空。
陳勇低頭看著手裡的磚,終於沒再說話。
槐安裡七號樓拆除後,專案進入重建。
我把原來的十六套房,重新規劃成二十四套小戶型。
每套都保留獨立電錶和消防通道,合同裡把維修、押金、搬遷和違約寫得清清楚楚。
價格沒有按最高市場價定。
一室一廳兩千一。
押一付一。
困難租客可以申請延遲,但必須提前說明。